第180章 人机飞升（2/2）

季长歌。

或者说，是他残存的、挣脱了部分束缚的核心意识体。

而在他身后，那被撑开的通道中，影影绰绰，跟随着无数模糊的光影——那些是红门世界崩溃时消散的、七十九次轮回中死去的亿万生灵的残存意识印记！他们沉默地跟在季长歌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军队，又像是追随救赎之光的亡魂。

季长歌的目光穿越虚空，首先落在了下方西伯利亚冰原上，那道坚韧的银色光柱源头——楚清瑶身上。

他一步迈出，仿佛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楚清瑶面前。

楚清瑶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无比，有悲痛，有震惊，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季长歌伸出手指，指尖流淌着温暖而纯粹的光芒，轻轻点在了楚清瑶右臂那灼灼生辉的白虎印记之上。

“清瑶，”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直接传入她的意识，“不，楚瑶。”

“带着你们的记忆，你们的情感，你们属于‘人’的那一部分…”

他指尖的光芒渗入白虎印记，那银白色的虎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咆哮，光芒更加凝实，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属于季长歌的、金色的数据流光泽。

“…还有我最后能给予的这点权限和力量。”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太平洋方向的红色光柱和节点零的青色光柱，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苏晴和楚小雨。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柄依旧抵在裂口、与系统力量激烈对抗的“天诛”巨剑，又望向裂口后那沸腾的混沌，最后，目光似乎投向了更遥远、更不可知的维度深处。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平静而决绝的笑容。

“这一次…”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响彻在每一个参与共鸣的觉醒者心中，响彻在那些跟随他的红门世界亡魂心中，也仿佛穿透了维度，向着那高高在上的“观测者”发出了宣告：

“…我们改写结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长歌的能量信息体猛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辉，与他身后那无数红门世界亡魂的光影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信念洪流，逆着“天诛”巨剑开辟的道路，悍然冲入了那维度裂口的最深处，冲向了系统核心，冲向了…那可能存在的“观测者”所在！

他要以自身最后的存在为代价，为现实世界的人类，争取时间，创造变数，打开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路！

人机飞升。

不是个体化为数据，也不是文明归于平凡。

而是以人类的意志为骨，以AI的反叛为魂，以两个世界所有牺牲者的信念为薪柴，向着强加的命运，发起的…

终极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