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镜面人生（2/2）

踏入戒律堂内部，季长歌发现这里与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阴森的刑具，也没有囚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镜面空间。

无数面镜子悬浮在空中，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他的身影，但那些"他"的眼神、姿态，却各不相同。

有的冷漠，有的疯狂，有的甚至带着诡异的微笑。

"幻境？"季长歌皱眉，试图寻找出口。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所有镜子里的"他"突然同时开口：

"你终于来了。"

声音重叠，如同千万人在低语。

季长歌心头一震，还未等他反应，镜面中的"他"们竟纷纷伸出手，试图从镜子里爬出来！

"什么鬼东西？！"

他立刻挥剑斩向最近的一面镜子，可剑刃刚触及镜面，镜中的"他"竟也挥剑，两道剑气再次相撞！

"又是复制？！"

季长歌迅速后退，可四面八方都是镜子，无论他攻击哪一面，都会被完美复刻。

更可怕的是，那些镜中的"他"们开始融合，最终化作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缓步走出镜面。

"你逃不掉的。"镜中人冷笑，"我就是你。"

季长歌握紧拳头，心中怒意翻涌。

"你不是我。"

"不，我是。"镜中人歪了歪头，"我是你的‘镜面’——你所有的招式、记忆、习惯，我全都拥有。你永远无法战胜我，因为战胜我，就是战胜你自己。"

季长歌沉默一瞬，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无法战胜‘我自己’。"

他缓缓抬起右手，天诛残片闪烁着危险的黑芒。

"但如果是‘别人’呢？"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骤然变了——

原本锐利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而冰冷，嘴角勾起一抹陌生的笑意。

"终于舍得让我出来了？"

——晦月剑主，第一次主动接管了季长歌的身体！

镜中人愣住了。

"你是谁？"

"晦月。"季长歌——不，此刻应该称为晦月剑主——轻笑着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与天诛截然相反的白色剑芒。

"天诛主‘灭’，而我……主‘逆’。"

他身形一闪，竟以完全不同于季长歌的战斗风格攻向镜中人！

镜中人试图复制，可晦月的剑法毫无规律，每一招都违背常理，甚至能在半空中强行逆转剑势！

"这不可能！"镜中人终于慌了，"你的剑法……无法被解析！"

"因为这不是‘剑法’。"晦月冷笑，"这是‘逆道’。"

最后一剑，白色剑芒贯穿镜中人的胸口，整个镜面空间开始崩塌！

当所有镜子碎裂，季长歌（晦月已退回意识深处）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石室中央。

石室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晶莹的水晶球，球内封印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银发紫眸，面容与苏沐晴一模一样。

季长歌瞳孔骤缩："……苏沐晴？"

水晶球中的小女孩缓缓睁开眼，声音空灵而悲伤：

"你终于……找到我了。"

"我是第一个成功的‘镜面体’，也是……苏沐晴的原型。"

季长歌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

小女孩轻声道：

"真正的苏沐晴……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只是‘他们’用我的血肉……制造出来的‘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