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双面棋局（2/2）
"魔教的人？"季长歌试探道。
独眼老者冷笑："聪明。把铁盒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季长歌注意到老者的左袖空空如也，右手中指戴着一个金属指套——与赵无极的一模一样！
"你们在守护什么？"季长歌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暗中调动天诛剑力。
"死人不需要知道。"老者举起指套，上面的符文开始发光，"杀了他！"
高个黑衣人率先扑来，手中短刀直取咽喉！季长歌侧身闪避，右手金光一闪，天诛剑虚影浮现，轻松斩断短刀。矮个黑衣人趁机洒出一把毒砂，却被季长歌左手一挥，一道无形气墙将毒砂尽数弹回！
"天诛剑法！"独眼老者脸色大变，"你是...剑格化身！"
他猛地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指套上。指套符文大亮，一道紫黑色的光束射向季长歌胸口！
季长歌挥剑格挡，金光与黑芒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破庙残存的墙壁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当尘埃落定时，独眼老者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两个黑衣人的尸体。季长歌检查铁盒，发现它被某种机关锁住了，强行打开只会毁掉里面的东西。
"需要钥匙..."季长歌喃喃自语，突然想起盲眼老人掉落的玉钥。可惜那枚钥匙留在了玄天宗。
就在他思索之际，灵犀佩突然发烫！楚清瑶急切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
"季长歌！药园符文与祭坛残纹拼合后显示——云州城地下有初代剑冢！魔神目标是释放被镇压的剑灵怨气！"
季长歌心头一震，刚要回应，灵犀佩又传来苏沐晴的声音：
"还有...玄阴镯显示...你手中的铁盒需要茉莉花印记开启...就是...就是你掌心那个..."
季长歌看向左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茉莉花纹，与铁盒上的如出一辙！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按在铁盒上。茉莉花纹亮起柔和的白光，铁盒"咔哒"一声弹开。
盒中只有两样东西：一块残缺的玉简，和一朵干枯的茉莉花。
玉简上刻着几行小字：
"剑格所化，血引归位。四象齐聚，天诛重现。
魔神非魔，剑主非主。真相藏在..."
后面的文字被硬生生磨掉了。而那朵干枯的茉莉花在接触到季长歌的手指时，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更惊人的是，当茉莉花完全绽放时，花蕊处射出一道金光，在虚空中形成一幅地图——云州城地下密道的详图，终点标注着"剑冢"二字！
"原来如此..."季长歌恍然大悟，"破庙正好建在剑冢入口上方！"
他刚收好铁盒，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远处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云州城方向腾起数道烟柱。
灵犀佩中楚清瑶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魔教...全面进攻...玄天宗...撑不住...快...剑冢..."
通讯戛然而止。季长歌握紧天诛剑，看向脚下的地面。右臂的金纹已经蔓延到了右眼，视野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那是地脉灵力的流动。
其中一道格外明亮的金线直指地下深处，那就是剑冢的方向！
季长歌深吸一口气，天诛剑高举过头，金光如瀑般倾泻而下，在地面上切开一个整齐的圆形洞口。幽深的阶梯通向未知的黑暗，茉莉花的清香从深处飘来，像是在引导他前进。
"无论"
阶梯似乎没有尽头，不断螺旋向下。墙壁上刻满了与药园栅栏相同的符文，越往下越密集。大约下行了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中央，悬浮着成千上万把古剑！它们排列成一个复杂的立体阵法，每把剑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在剑阵正中央，是一具盘膝而坐的白骨，白骨手中捧着一朵晶莹剔透的茉莉花，花蕊处镶嵌着一颗七彩宝石。
"凌霄子..."季长歌脱口而出。虽然只剩白骨，但那熟悉的道袍和姿态，分明就是天诛剑的最后一任主人！
就在他准备靠近时，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
"精彩，真是精彩。"
季长歌猛然回头，看到独眼老者不知何时跟了下来，身后还站着十几个紫眼黑衣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老者的独眼中跳动着熟悉的紫黑色火焰——魔神的气息！
"你以为锁龙渊能永远困住我？"老者的声音突然变成了魔神的低沉咆哮，"只要有一丝魔气在外，我就能重生！"
季长歌横剑在前："这次我会彻底消灭你。"
魔神大笑："消灭我？可笑！你连真相都不知道！"他一挥手，剑阵中的古剑同时震动起来，"知道这些剑是什么吗？它们每一把都曾是天诛剑！"
"什么？"季长歌震惊地看向四周的古剑。
"天诛剑从来就不止一把。"魔神的声音充满嘲讽，"每一任剑主死后，剑都会自动回到这里，等待新的主人。而所谓的'剑格'..."
他突然扑向中央白骨手中的茉莉花："才是真正的囚笼！"
季长歌飞身阻拦，但为时已晚。魔神的手已经碰到了茉莉花，七彩宝石瞬间变成了紫黑色！整个剑冢剧烈震动，无数古剑发出悲鸣，剑身上的光芒一个接一个熄灭。
"现在，让我告诉你真相。"魔神的身形开始膨胀，紫黑色的魔气如潮水般涌出，"三百年前，所谓的'仙魔大战'根本是个骗局！我们才是反抗者，反抗天诛剑的暴政！"
季长歌感到一阵眩晕，右眼的金纹突然传来剧痛。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脑海——
他看到无数修士被天诛剑斩杀，他们的元神被囚禁在剑中，成为剑的养料；他看到凌霄子发现真相后的痛苦与挣扎；他看到青阳子并非背叛，而是想要毁掉这把邪剑...
"不...这不可能..."季长歌跪倒在地，天诛剑的光芒忽明忽暗。
"你以为剑格为什么能化人？"魔神的声音如同雷鸣，"因为它吸收了太多冤魂，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而你，季长歌，不过是这些冤魂执念的聚合体！"
整个剑冢开始崩塌，古剑一柄接一柄坠落。季长歌看着自己右手的金纹，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怀疑。
如果魔神说的是真的，那他究竟是谁？是天诛剑格，还是无数冤魂的集合体？他一直以来追寻的真相，会不会是个残酷的谎言？
就在他信念动摇的瞬间，灵犀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楚清瑶和苏沐晴的声音同时传来：
"季长歌！相信你的血！"
"茉莉花中藏着最后的记忆！"
季长歌猛地抬头，看向白骨手中的茉莉花。尽管宝石已被污染，但花瓣依然洁白如雪。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向茉莉花！
血珠接触花瓣的刹那，整个时空仿佛静止了。茉莉花绽放出纯净的白光，驱散了宝石上的紫黑色。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剑冢中回荡：
"后来者，无论你听到什么，记住——剑本无正邪，唯心所向。"
凌霄子的虚影从茉莉花中浮现，与魔神对峙："三百年了，你还在用同样的谎言蛊惑人心。"
他转向季长歌："天诛剑确实吸收过冤魂，但那是在失控状态下。剑格化人，正是为了弥补这个错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魔神咆哮着扑来："闭嘴！"
凌霄子的虚影挡在季长歌身前："快！用你的血唤醒剑冢！只有真正的剑主能让万剑归宗！"
季长歌不再犹豫，天诛剑划破掌心，鲜血如雨般洒向四周坠落的古剑。鲜血接触剑身的瞬间，所有古剑同时发出清越的剑鸣，化作流光飞向天诛剑！
一柄、十柄、百柄...天诛剑如同无底洞般吸收着万千剑魂，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将魔神笼罩其中！
"不！！！"魔神的惨叫响彻剑冢，"我还会回来的！"
光柱中，魔神的躯体如沙粒般消散。当最后一丝紫黑色消失时，天诛剑也完成了最终的蜕变——剑身上的锁链纹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
季长歌握住焕然一新的天诛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力量。剑冢顶部的岩壁开始剥落，露出久违的天空。
阳光透过裂缝照射进来，恰好落在凌霄子的白骨上。白骨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只留下一朵洁白的茉莉花，轻轻飘落在季长歌掌心。
"谢谢你...最后的剑主..."凌霄子的声音随风消散，"现在...它真正属于你了..."
季长歌握紧茉莉花，看向天边的朝阳。战斗结束了，但旅程才刚刚开始——魔教仍在肆虐，玄天宗需要重整，而关于天诛剑的真相...
他摸了摸右脸的金纹，微微一笑。有些真相或许永远无法完全知晓，但只要坚持本心，剑锋所指，即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