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擂台惊变(2/2)
这个解释引起一片哗然。季长歌却注意到,赵无极在说这话时,右手小指上的金属指套微微发亮,而那些黏液正被悄无声息地吸收进去。
"大比暂停!"一位长老高声宣布,"所有弟子立即回房,等候通知!"
人群开始骚动,季长歌趁机退下擂台。他感觉有数道目光钉在自己背上——有惊疑的,有畏惧的,还有几道充满探究的。最令他不安的是高台上青阳子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透。
夜幕降临后,药园比平日更加寂静。季长歌盘坐在石屋内,反复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木牌此刻已经恢复了原状,只是那个"囚"字变成了暗金色,而掌心纹路则延伸到了肘部。
"咚、咚。"
轻微的敲窗声响起。季长歌警觉地抬头,看到窗外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是苏沐晴。
他连忙开窗,苏沐晴敏捷地翻了进来,手腕上的银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你疯了?"季长歌压低声音,"现在全宗戒严,被抓到夜出可是大罪!"
苏沐晴神色凝重:"没时间解释了。我知道赵虎在哪。"
季长歌一愣:"什么意思?赵虎不是被魔气侵蚀,已经..."
"那是假的。"苏沐晴打断他,"真的赵虎被关在药园深处的密室里。我亲眼看见赵无极把他拖进去的。"
季长歌倒吸一口冷气:"你确定?"
苏沐晴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沾血的布条:"这是赵虎的。我在密室附近捡到的,上面用血写了求救信息。"
季长歌接过布条,借着月光辨认上面的字迹:"七心海棠下...救我..."他猛地抬头,"你是说密室在七心海棠
"更准确地说,入口在那里。"苏沐晴咬了咬嘴唇,"我需要你帮忙。赵虎可能知道一些重要的事情...关于你,也关于我。"
季长歌敏锐地注意到她说最后几个字时,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银镯。
"好。"他简短地答应,"但我们必须小心赵无极。"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向毒草园西角。夜晚的七心海棠比白天更加妖异,七片叶子完全舒展开来,中心的花苞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银蓝色光晕。
苏沐晴蹲下身,指着花盆底部:"看这里。"
季长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花盆与地面接触的部分刻着一圈细微的符文,与栅栏上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复杂。
"需要血。"苏沐晴轻声说,"但不是普通的血。我试过了,没用。"
季长歌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取出骨刀,在掌心划了一道,让鲜血滴在符文上。血珠接触符文的瞬间,整个花盆开始剧烈震动,七心海棠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地面无声地裂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某种腐败的气息。
苏沐晴取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绿光照亮了通道。两人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阶梯在身后自动闭合。
地下密室比想象中要大,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诡异的器具——骨制的刀具、盛放着不明液体的琉璃瓶、还有数十个贴着符箓的小陶罐。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中央那个铁笼,里面蜷缩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
"赵虎?"季长歌轻声呼唤。
那人形动了动,缓缓抬头。尽管满脸血污,但确实是赵虎无疑。只是此刻的他与擂台上那个"赵虎"截然不同——瘦得皮包骨头,双眼深陷,嘴唇干裂。
"救...我..."赵虎气若游丝,"他...用我的样子...出去..."
季长歌和苏沐晴合力打开铁笼。赵虎虚弱地瘫在地上,颤抖着抓住季长歌的衣袖:"小心...长老...他们...不是人..."
"谁不是人?"季长歌急切地问。
赵虎的瞳孔突然收缩,看向两人身后:"他...来了..."
季长歌猛地回头,只见密室的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正是赵无极!但此刻的他与平日大不相同,枯瘦的身体膨胀了一圈,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双浑浊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紫黑色。
"真是意外的收获。"赵无极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两个祭品自己送上门来。"
苏沐晴迅速挡在季长歌身前,银镯绽放出刺目的蓝光:"快走!我挡住他!"
赵无极狞笑着伸出双手,金属指套上的符文亮起血光:"走?你们谁都走不了!"
季长歌却站在原地没动。他感到掌心那道金色纹路突然灼热起来,木牌在怀中剧烈震动。一股奇异的力量再次涌遍全身,他几乎是本能地摆出了天诛剑法的起手式。
"天诛·斩邪!"
金光迸发,照亮了整个密室。赵无极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表面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退了赵无极,并未造成致命伤害。
"走!"季长歌拉起苏沐晴和虚弱的赵虎,冲向另一侧的通道。
三人跌跌撞撞地在地下迷宫中穿行,身后传来赵无极愤怒的咆哮。就在他们即将被追上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边!"苏沐晴指着一个狭小的通风口。
季长歌帮助赵虎先爬了出去,然后是苏沐晴。就在他自己也要钻出去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你逃不掉的..."赵无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剑格归位之日,就是祭品献上之时..."
季长歌奋力一蹬,挣脱了钳制,狼狈地爬出通风口。三人瘫倒在药园外围的草丛中,大口喘息。
"必须...告诉长老..."赵虎虚弱地说。
苏沐晴却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不知道谁可以信任。"她看向季长歌,"你刚才用的剑法..."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季长歌苦笑,"就像突然想起来的一样。"
赵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他们...在茶里下药...让弟子们忘记..."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三人对视一眼,迅速分开躲藏。季长歌刚藏好,就看到青阳子带着几名执事弟子匆匆走过。
"搜遍全宗!"青阳子厉声道,"绝不能让他逃出去!"
等脚步声远去,季长歌才敢呼吸。他悄悄摸回自己的石屋,刚关上门,就听见一声轻响——一个茶杯被人放在了他的桌上。
"深夜外出,可不是好习惯。"青阳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季长歌浑身僵硬,缓缓转身。青阳子坐在他的床边,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师...师父。"季长歌艰难地行礼。
青阳子将茶杯推向他:"喝了吧,安神的。你今天消耗太大。"
季长歌盯着那杯茶,想起了赵虎的话。他小心地接过,假装喝了一口,实则让茶水顺着下巴流下。
青阳子似乎满意了,起身走向门口:"好好休息。明日我有话问你...关于天诛剑法的事。"
等青阳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季长歌立刻将剩余的茶倒出窗外。月光下,他清楚地看到茶水中悬浮着细微的银色颗粒,像是某种金属粉末。
他疲惫地倒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的种种诡异。木牌上的"囚"字、赵虎的非人变化、突然觉醒的天诛剑法、地下的秘密囚牢...还有青阳子那杯可疑的茶。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玄天宗内部藏着某种可怕的秘密,而他,不知为何成为了这个秘密的关键。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夜空之中,洒下银白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庭院。在月光的映照下,七心海棠显得格外美丽动人。它那七片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翩翩起舞。而叶子上的血红色“囚”字,在月光的映衬下,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在更远处,玄天宗的最高处,矗立着一座宏伟的观星台。观星台的四周环绕着云雾,宛如仙境一般。青阳子静静地站在观星台上,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他手中把玩着一块刻有茉莉花纹的玉牌,玉牌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青阳子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他凝视着药园的方向,似乎能透过层层迷雾看到那七心海棠。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对七心海棠的关注,也有对未知事物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