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筹拍泰坦尼克号（1/2）
1997年8月的墨西哥罗萨里托海滩，“泰坦尼克号”船首模型的钢架在烈日下泛着冷光，韩未平却站在水槽边，攥着派拉蒙送来的财务报表，指尖几乎要将纸张戳破。报表上“1.2亿美元已到账，剩余8000万资金缺口”的字样，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按照最初的预算，拍摄这部史诗级灾难爱情片至少需要2亿美元，派拉蒙的1.2亿只够支撑到外景拍摄中期，后续的特效制作、船体模型搭建、演员片酬追加，都还等着钱来填。
“必须找福克斯。”韩未平对着电话那头的丽莎·雷德斯通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20世纪福克斯是当时好莱坞仅剩的、有能力一次性拿出8000万巨额投资的公司，而且他们此前曾表达过对灾难片的兴趣，年初刚投了《世界末日》的前期筹备。丽莎沉默片刻：“我帮你约了福克斯的总裁汤姆·罗斯，后天上午十点，福克斯总部会议室。但韩，你得做好准备，罗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他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和分成。”
挂断电话，吉尔达端着一杯冰咖啡走过来，看到他紧锁的眉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又在为钱的事烦？”韩未平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没压住心里的火：“派拉蒙只肯出1.2亿，剩下的8000万得找福克斯要。罗斯那老狐狸，肯定要提一堆苛刻条件。”吉尔达坐在他身边，看着远处正在搭建的船舱模型：“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大不了，我把我这几年的片酬都投进去。”韩未平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丫头，你的钱留着买漂亮裙子，投资的事，我来搞定。”
8月15日，韩未平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提前半小时抵达福克斯总部。电梯里，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带，脑海里过着谈判要点：强调泰坦尼克号的全球IP价值、《十一罗汉》的票房背书、吉尔达与莱奥纳多的演员阵容，尽量避免提及预算超支风险，更不能松口让渡影片的最终剪辑权——那是他的底线，就像当年拍《十一罗汉》时，哪怕韩氏影业资金紧张，他也没让投资方干预过一个镜头。
会议室里，汤姆·罗斯已经坐在主位上，身边围着福克斯的财务总监、发行总监和制片人。罗斯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金边眼镜，手指上的钻戒闪着冷光，看到韩未平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韩导，坐。”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说说你的计划吧，8000万，福克斯要得到什么？”
韩未平将制作计划书推到罗斯面前，一页页展开：“福克斯投资8000万，占影片30%的版权，享受全球票房分账；我们会在影片开头加上福克斯的LOGO，发行环节由派拉蒙与福克斯联合负责，北美市场派拉蒙主导，海外市场福克斯主导。”
罗斯拿起计划书，翻了两页，突然笑了，声音里带着嘲讽：“韩导，你觉得我是刚入行的新手？2亿美元预算，派拉蒙只出1.2亿，你韩氏影业一分不出，却要占40%的版权？还要保留最终剪辑权？”他把计划书扔在桌上，“福克斯要50%的版权，最终剪辑权归福克斯与派拉蒙共同所有，而且，演员阵容必须加一个福克斯的艺人，比如布拉德·皮特——他现在和我们有合约在身，正好缺一部大制作。”
韩未平的脸色沉了下来：“版权最多给到35%，最终剪辑权绝对不能让；演员阵容是定好的，莱奥纳多饰演杰克，吉尔达饰演露丝，他们的气质与角色完美契合，不能换。”
“不能换？”罗斯挑眉，身体前倾，“韩导，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求着福克斯要钱。没有我们的8000万，你的泰坦尼克号就是一堆废铁。要么接受我的条件，要么，你自己去凑钱。”
财务总监在一旁帮腔：“韩导，我们做过测算，这部电影风险太大了——灾难片市场已经饱和，《世界末日》明年上映，你的《泰坦尼克号》撞期不说，还拍爱情线，观众未必买账。50%版权和共同剪辑权，已经是福克斯最大的让步。”
韩未平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罗斯在拿捏他，也知道福克斯想借着这部电影，从派拉蒙手里抢过商业大片的主导权。但最终剪辑权是他的命，就像杰克不能没有露丝，他的电影也不能被资本随意篡改。“抱歉，罗斯先生。”韩未平站起身，“版权35%，最终剪辑权归我，这是底线。如果福克斯不能接受，那合作只能到此为止。”
罗斯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后摇了摇头：“年轻人，太固执可不是好事。你会后悔的。”
走出福克斯总部，洛杉矶的阳光刺眼，韩未平却觉得浑身发冷。他掏出手机，给派拉蒙的雪莉·兰辛打了个电话：“雪莉，福克斯谈崩了，他们要50%版权和共同剪辑权，我没同意。”
雪莉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罗斯一直想抢我们的项目，你做得对，剪辑权不能让。但资金缺口怎么办？董事会已经在催了。”
“我有办法。”韩未平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有了主意，“先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泰坦尼克号》正式启动，2亿美元预算，派拉蒙已投资1.2亿，正在筹备全好莱坞试镜。我要让福克斯知道，就算没有他们，我的电影也能拍起来；还要让其他投资方看到热度，主动来找我们。”
雪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造势？行，派拉蒙会配合你。但韩，你得尽快搞定资金，别让热度凉下去。”
“放心。”挂了电话，韩未平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Variety》杂志的编辑部——他要亲手点燃这场“造势风暴”。
8月16日，《Variety》的头版头条刊登了韩未平的专访，标题格外醒目：“韩未平携《泰坦尼克号》启航，2亿美元打造史诗爱情，派拉蒙注资1.2亿，全好莱坞试镜即将开启”。专访里，韩未平详细讲述了他对泰坦尼克号的执念——从三年前在北大西洋潜水艇里看到沉船遗骸，到查阅百万字的幸存者回忆录，再到绘制上千张分镜头草图，字里行间都透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我要拍的不是一艘船的沉没，是1912年那个夜晚，在冰冷的海水里，人们对爱情的坚守、对生命的敬畏。”韩未平在专访里说，“杰克和露丝的爱情，不是童话，是两个阶级的碰撞，是自由与束缚的对抗。我相信，这部电影会让全世界的观众流泪。”
专访一出，好莱坞瞬间炸了锅。《好莱坞报道者》立刻跟进，刊登了“泰坦尼克号试镜计划”：9月1日起，在洛杉矶环球影城的摄影棚开启试镜，面向全好莱坞招募演员，除杰克与露丝外，老年露丝、反派卡尔、莫莉太太、船长史密斯等20个核心角色全部开放试镜，哪怕是没有台词的群演，也要求有1910年代的礼仪基础。
福克斯总部，罗斯看到报道，把咖啡杯摔在了桌上：“这个韩未平，居然玩这一套！”他知道，韩未平是在逼他——一旦《泰坦尼克号》试镜热度起来，演员阵容确定，其他投资方就会闻风而来，福克斯再想入局，就要付出更高的代价。发行总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老板，要不要再联系韩未平，把条件放宽一点？《十一罗汉》的票房摆在那里，他的导演能力没问题，错过这部电影，我们可能会后悔。”
罗斯沉默着，手指敲击着桌面，最后摇了摇头：“再等等，我就不信，没有福克斯的钱，他能凑齐2亿。”
而韩未平这边，已经忙得脚不沾地。试镜通知发出的第一天，韩氏影业的邮箱就收到了上千封演员简历，从刚毕业的戏剧学院学生，到演过《教父》的老戏骨，都想来分一杯羹。助理抱着一摞简历，跑进韩未平的办公室：“韩导，你看，连梅丽尔·斯特里普的经纪人都发来了邮件，问能不能试镜老年露丝。”
韩未平接过简历，翻到梅丽尔的那一页，笑着摇头：“梅丽尔太年轻了，老年露丝需要的是那种经历过岁月沉淀的沧桑感。”他拿起笔，在简历上圈了几个名字，“把这些人的资料整理出来，重点关注——格洛丽亚·斯图尔特，1930年代的演员，现在87岁，气质符合；比利·赞恩，演过《生死时速》，反派气场够；凯西·贝茨，喜剧出身，莫莉太太的泼辣感她能演出来。”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雪莉·兰辛带着两个人走进来：“韩，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派拉蒙派来的监制艾伦·卡特，制片人苏珊·墨菲。接下来试镜，他们会和你一起审核，把控进度和成本。”
艾伦·卡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一进门就盯着桌上的试镜计划：“韩导，派拉蒙的要求是，试镜周期不能超过20天，每个角色的候选演员控制在5人以内，成本不能超过100万美元——我们已经超支了，不能再在试镜上浪费钱。”
苏珊·墨菲则温和一些，她翻看了几页简历，笑着说：“韩导，你的眼光不错，格洛丽亚·斯图尔特确实是老年露丝的不二人选。不过，试镜时得注意，别太追求艺术效果，也要考虑市场——比如卡尔这个角色，最好选个有流量的演员，能带动年轻观众。”
韩未平知道，派拉蒙派这两个人来，既是帮忙，也是监督。他笑着点头：“放心，艾伦，试镜周期20天，成本控制在80万以内；苏珊，演员选择会兼顾演技和市场，但核心角色，必须以演技为先。”
艾伦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刚想反驳，苏珊拉了拉他的胳膊，笑着打圆场：“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一起去试镜场地看看，把流程顺一遍。”
韩未平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试镜，不仅要选到合适的演员，还要和派拉蒙的人斗智斗勇——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9月1日，洛杉矶环球影城的12号摄影棚被改造成了试镜场地。入口处挂着巨大的“泰坦尼克号试镜”横幅，工作人员穿着1910年代的复古服装，引导着前来试镜的演员；棚内分成三个区域，等候区摆着数十张椅子，桌上放着泰坦尼克号的历史资料和剧本片段；试镜区搭了简易的布景，有船首的栏杆、头等舱的沙发，还有一套露丝的礼服样品；审核区则放着三张桌子，韩未平坐在中间，左边是艾伦·卡特，右边是苏珊·墨菲，面前摆着平板电脑，用来记录演员的表现。
第一批试镜的是老年露丝的候选演员，共5人，格洛丽亚·斯图尔特是最后一个。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齐，虽然拄着拐杖，但腰板挺得笔直，走进试镜区时，目光扫过布景里的船首栏杆，眼神里瞬间泛起了泪光——那是一种经历过岁月洗礼的、对过往的追忆，不需要任何表演，就已经让韩未平心头一震。
“斯图尔特女士，试镜片段是老年露丝看到泰坦尼克号模型，回忆杰克的台词。”苏珊递过剧本片段。格洛丽亚接过剧本，没有立刻朗读，而是闭上眼睛，沉默了半分钟，再睁开眼时，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他说，要好好活下去，结婚，生子，看着孩子长大，不要放弃……”她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带着海水的咸涩，讲到“不要放弃”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没有擦，就像老年露丝在讲述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时，早已习惯了眼泪与回忆共存。
试镜结束，格洛丽亚鞠躬离开，艾伦·卡特却皱起了眉：“年龄太大了，87岁，拍摄时很容易出意外，而且她已经三十年没演戏了，状态不一定能维持。”
“但她就是老年露丝。”韩未平反驳，“你刚才看到她的眼神了吗？那不是演出来的，是岁月赋予她的礼物。至于状态，我们可以调整拍摄节奏，给她配专门的医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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