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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恩威并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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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与墨临决意亲自督办此事,地点选在了修复后的问心殿。此殿乃旧日审讯重大仙门案件之所,殿内梁柱刻满“辨真”“斥妄”的古仙篆文,常年萦绕着清心辟邪的檀香,灵气醇厚却透着肃杀,如今再经墨临以时空法则重新加固,布下“照心阵”,阵眼嵌有先天灵玉,殿中一切谎言、伪装与隐秘情绪,皆难以遁形,连神魂深处的波动都能清晰映照于地面玉砖之上,纤毫毕现。

首位被押入殿的,是旧日掌管天河水利的弱水神君。决战关键时刻,他私自开启天河弱水之闸,本欲借弱水“克邪”之性阻截魔潮,却因心神慌乱、计算失误,导致弱水倒灌,淹没了己方三处重要阵法节点,仙兵死伤惨重,血肉消融于弱水中,连神魂都难以保全,间接致使东部防线提前崩溃,给魔潮可乘之机,酿成滔天大祸。

此刻的弱水神君,早已没了往日执掌天河的威严,形容憔悴,发丝散乱如枯槁的水草,周身法力被玄铁锁链封禁,锁链上的噬魂符文不断侵蚀着他残存的仙力,令其气息萎靡。他跪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头埋得极低,肩背不住颤抖,连呼吸都带着怯懦的滞涩,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愧疚与恐惧之气,不敢与殿中众人对视。他并非主动投敌,却因失职酿成惨祸,罪责难辞,万死不足以谢罪。

墨临未多言,只是抬手一指,银白时空灵力化作半透明的光影帷幕,在殿中缓缓展开——天河倒灌的汹涌巨浪裹挟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阵法节点崩毁的璀璨火光映红天际,仙兵被弱水吞噬时的哀嚎嘶吼撕心裂肺,防线崩溃后魔众肆虐、屠戮生灵的惨状历历在目,连弱水特有的咸涩气息与血腥气,都仿佛穿透光影弥漫开来,令人窒息,字字句句皆是控诉。

弱水神君浑身剧烈颤抖,涕泪横流,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玉砖,指节泛白,指甲嵌入砖缝,连连叩首不止,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染红了身下的白玉,哽咽嘶吼:“小神知罪!小神知罪!非是故意,实是彼时魔潮压境,魔气滔天,扰我心神,小神慌了手脚,才酿成大祸!求神君、元君开恩,给小神一个赎罪之机!”

云汐静静伫立,目光落在光影中惨死的仙兵身上,金红灵辉微颤,难掩对逝者的悲悯,却转瞬敛去柔情,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一字一句皆如律法昭告:“你一时慌乱,多少同袍葬身弱水、神魂俱灭?多少族群家园被毁、流离失所?这份罪孽,非一句知罪可赎。”语气中无苛责之怒,却让弱水神君更觉愧疚刺骨。

弱水神君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罪孽,重逾山岳,绝非一句“知罪”便能抵消,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云汐与墨临的眼睛,唯有满心的悔恨与绝望。

“依《三界共约》,失职致重大伤亡、动摇仙界防线者,削职入轮回,历百世劫难偿罪。”云汐语气不掺私情,尽显律法威严,如明镜高悬,照见罪孽,话锋稍转,又留仁念:“然念你镇守天河千年、护佑水脉有功,数次化解天界水患,此次非出本恶,战后亦竭力补救,收拢残部、修补水脉,故从轻发落。”她目光落向弱水神君,威严中藏着期许,亦有警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削去你弱水神君之位,废七成修为,打入人间轮回,封印仙忆,历十世凡苦,亲身体悟生离死别、家园破碎之痛。十世后心性纯良,无复怯懦之态,便许你重入道途,从头修行。你,可服?”

这判决宽严相济:削职废功、轮回受苦,是惩戒其失职之过;留十世后重来之机,是念其过往功绩与补救之心。弱水神君怔了片刻,随即对着云汐与墨临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玉砖,哽咽道:“小神服!谢神君、元君法外开恩,留我一线悔改之机!小神定当好好历劫,磨心砺性,不负二位圣主期许!”

天兵上前,押着弱水神君离去,铁链拖地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殿中回荡,渐渐远去,余音绕梁,透着惩戒的意味。殿内只余光影消散后的淡淡灵力波动,众人神色愈发肃然——这个判例,为“严重失职”划定了清晰尺度,既不苛责,亦不纵容,尽显新秩序的公允与威严。

后续几位被押入殿的,多是临阵脱逃或指挥失误者。云汐与墨临依其情节轻重,分别判处削职贬谪、百年罚役修筑天界防线、锁于静心崖面壁思过等惩戒,过程偶有辩解与争论,却皆以《三界共约》为依归,公允有度,无人敢有异议,亦无人敢徇私说情。

直至最后一人被押上殿——旧日司禄星君副手,玄玉仙君。此人看似温文尔雅,身着月白道袍,面容清俊,腰间系着羊脂玉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书卷气,一副谦谦君子之态。其修为虽不及高阶仙神,却身居要职,掌管天界部分物资调配与文书传递,手握军情与物资转运的要害信息。卷宗记载,他战时利用职务之便,多次以隐秘幻术掩盖踪迹,向魔族泄露仙界兵力部署与物资转运路线,导致三支奇兵遭伏击、补给线被截断,前线将士陷入弹尽粮绝的绝境,死伤无数,战局一度岌岌可危,影响极为恶劣。更令人发指的是,他行事极为隐蔽,战后清理时险些蒙混过关,幸得龙渊追查其心腹时寻到破绽,循线深挖,才揪出这颗潜藏在仙界的毒瘤。

玄玉仙君被玄铁锁链缚于殿中,锁链的寒气似乎未对他造成半分影响,神色异常平静,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眼底深处却藏着冰冷的麻木与隐隐的讥诮,仿佛眼前的审判与自己无关,又似在嘲讽这场所谓的“公正”,嘲讽众人被蒙在鼓里的愚蠢。

“玄玉。”云汐望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金红灵辉微盛,照心阵随之沸腾,地面玉砖映出他紊乱扭曲的神魂波动,“泄露军机、资敌害友,按《三界共约》与天界旧例,属叛界重罪,当受炼魂之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你可认罪?”话语温和无怒,却如天规压顶,断了对方所有侥幸。

玄玉仙君缓缓抬眸,目光扫过云汐、墨临,又掠过一旁怒目而视的龙渊与神色凝重的文昌星君,忽然轻笑出声,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轻佻,打破了殿中的肃穆:“认罪?有何不可认?成王败寇,自古皆然。我不过是押错了注,输了而已。”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嘲讽,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带着几分戏谑:“只是,神君、元君,还有龙渊殿下,你们真以为,揪出我一个玄玉,这仙界就干净了?当年那些交易、那些默契、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呵呵,不过是没人敢说罢了。”

他话中有话,意有所指,目光似不经意地瞟向文昌星君,带着隐晦的挑拨与威胁,仿佛在暗示什么。文昌星君面色骤沉,周身灵力微涌,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却终究按捺住怒意,未曾出声,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

龙渊猛地踏前一步,龙威暴涨,周身龙鳞泛着冷冽寒光,殿内气温骤降,怒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攀诬他人!你以为这般胡言乱语,便能拖延死期,拉人垫背?简直痴心妄想!”

玄玉仙君却不再理会龙渊,只是死死盯着云汐与墨临,笑容变得诡异而疯狂,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几分蛊惑:“元君倡平等共生,建所谓新秩序,可曾想过?旧秩序之所以存续万年,未必全是上位者的狭隘愚蠢。或许是有些东西、有些存在,本就不该被唤醒,不该被容纳!就像那卷,文昌星君近日才‘偶然’发现的玉简里,记载的那些上古秘辛……”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连空气都似凝固了几分。文昌星君脸色骤变,身形晃了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骇然——关于那卷记载“天之痕”与上古清剿秘事的玉简,知情者寥寥无几,仅他与云汐、墨临等数人知晓,玄玉仙君何以得知?还在此刻公然点破,显然是早有预谋,意在搅动风云、挑拨离间!云汐与墨临眼中同时闪过锐芒,周身灵韵瞬间紧绷,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与警惕。

墨临眼神骤冷,周身时空法则瞬间暴涨,无形之力如冰封寒狱将玄玉仙君牢牢禁锢,他脸上的诡异笑容僵在原地,思维被强行冻结,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搜魂。”二字冷冽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话音落时,银白灵力已萦绕指尖,随时准备探入对方识海,全然不顾其是否反抗。

云汐微微颔首,周身金红灵辉涌动,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与墨临的银白灵力交织缠绕,一柔一刚,形成稳固的探查屏障。两人同时抬手,一金红一银白两道光芒,柔和却无可抗拒地没入玄玉仙君的眉心,顺着识海经脉缓缓探入其神魂深处,欲深挖其背后隐秘。

然而,就在两道光芒侵入其识海核心的刹那——异变陡生!

玄玉仙君神魂最核心处,并非记忆碎片,而是一道极其复杂、布满诡异纹路的暗金色符印!那符印泛着邪异的光泽,似有无数冤魂在纹路中嘶吼盘旋,透着古老而精纯的混沌气息,与寻常魔气截然不同,更显阴邪厚重。符印在感知到外力入侵的瞬间,猛然爆开,迸发出滔天的湮灭之力,势要同归于尽!

这并非针对性的攻击,而是绝绝的自毁与信息湮灭!一股强大而诡异的意念冲击,伴随着符印的崩碎,反向顺着探查的光芒,狠狠撞向云汐和墨临的神识!同时,玄玉仙君的肉身与残魂,如同被点燃的纸人,在暗金色的邪火中瞬间化为虚无,连一点尘埃、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奇异魔气,在殿中缓缓飘散。那气息阴冷刺骨,又带着几分古老的厚重,与“天之痕”玉简上的残留气息隐隐呼应,令人不寒而栗。

墨临冷哼一声,银白时空灵力如壁垒暴涨,将反噬意念与湮灭之力死死锁在掌心,寒气凛冽的灵力瞬间将其碾灭,未让半分波动波及外界,地面照心阵纹丝不动。他收回手,指尖寒气未散,神色冷沉如霜:“神形俱灭,搜魂无果。”语气中无半分波澜,却透着对线索断裂的不耐与更深的警惕。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檀香与奇异魔气交织的气息,萦绕不散,令人心绪不宁,如坠冰窖。龙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怒意与不甘;青鸾面露惊色,凤眸中满是凝重,周身灵辉微微波动,似在感知那残留魔气的来历,试图探寻一丝线索;文昌星君则是满脸骇然与后怕,身躯微微颤抖,显然被玄玉仙君的遗言与诡异自毁手段震慑,神色难掩慌乱。

云汐缓缓收回手,指尖余震渐消,神色凝重却不失沉稳,金红灵辉萦绕周身,既安抚殿中人心,又透着掌控变局的威仪,虽遇变数,却未乱方寸。她与墨临对视,眼中皆是凝重——墨临的冷厉里藏着对隐秘的戒备与对线索断裂的不耐,云汐的仁威中含着对三界安危的考量与对未知隐患的警惕。这绝非普通叛徒!暗金符印、诡异自毁、特殊魔气,所有线索都指向“天之痕”与上古隐秘,那被掩埋的隐患,已然初露端倪,正朝着新秩序悄然逼近。

叛徒虽已伏诛(某种意义上),但他掀开的帷幕一角,却透出了远比其本身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黑暗。新秩序的前路,注定荆棘丛生,暗藏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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