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使命的升华（1/2）
古墟的震动在他们身后渐渐平息，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巨兽重新陷入沉睡。墨临带着云汐一连穿过三道传送阵，直到确认彻底远离那片被魔气侵蚀的区域，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停下。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山谷染成一片暖金色。
云汐靠着一棵古树坐下，深深喘息。接受传承时的能量冲击，加上逃离时的紧张，让她浑身肌肉都在微微颤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中偶尔还会闪过一缕金色纹路——那是凤凰血脉完全觉醒的迹象。
“感觉如何？”墨临在她身边坐下，递过一个水囊。
云汐接过，小口喝着：“就像身体里有一条奔腾的大河，而我还在学习如何驾驭它。”她苦笑，“刚才逃跑时，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力量。”
墨临理解地点头：“神血觉醒都需要适应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顿了顿，“你母亲留下的记忆很沉重吧？”
云汐沉默片刻。夕阳的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我看见她了。”云汐轻声说，“真正地看见。她战斗的样子，她笑的样子，她和族人说话的样子……还有最后……”她的声音哽住了。
墨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陪伴。
“她说对不起。”云汐突然道，泪水无声滑落，“在那些记忆碎片里，她一遍遍地说‘对不起，我的孩子’。她其实从来没有放下过我。”
墨临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这个动作在以前总是带着克制，此刻却无比自然。
“她是伟大的女王，也是爱你的母亲。”墨临说，“这两者从不矛盾。”
云汐靠在他肩上，任由泪水流淌。这一刻她不再是觉醒的凤凰后裔，不再是肩负使命的战士，只是一个终于见到了母亲，却也永远失去了母亲的孩子。
良久，她擦干眼泪，坐直身体：“母亲说，封印最多只能维持三年。”
“嗯。”墨临的表情变得严肃，“而且我们刚才的动静，可能让这个时间进一步缩短。”
“三件圣器。”云汐掰着手指数，“你的剑是第一件，无尽海龙宫有第二件，第三件在魔神心脏位置。”她看向墨临，“这意味着我们最终必须进入封印核心，面对魔神本身。”
墨临握住腰间的寂灭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装饰，此刻却隐隐传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与云汐身上的凤凰血脉共鸣。
“这把剑”他缓缓拔剑出鞘。剑身并非金属，而是一种莹白的骨质，上面流淌着金色的天然纹路，“当年凤凰女王将族中战死者的遗骨交给我，说‘用我们的骨，铸成守护之剑’。我请了三十六位炼器宗师，耗时三年才铸成此剑。”
他的手指拂过剑身，眼神复杂：“它饮过魔血，斩过邪祟，也没能救下想救的人。”
云汐伸手，指尖在距离剑身一寸处停下。她能感受到剑中沉睡的意志——那是不屈的凤凰之魂，是守护的誓言，是万年的等待。
“它认得我。”云汐轻声说。
“当然。”墨临将剑平举，“它是为你而铸的，从一开始就是。”
云汐怔住了。
“女王当年托付我两件事。”墨临看着她，眼神清澈如山谷中的溪流，“第一，找到你，保护你。第二，当凤凰血脉重新觉醒时，将这柄剑交还给它的主人。”他手腕一转，将剑柄递向云汐，“现在，是时候了。”
云汐没有立刻接过：“但它跟随了你千年”
“它只是在等待。”墨临微笑，“就像我一样。”
云汐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寂灭剑。在触碰剑柄的瞬间，一股暖流从剑身涌入她的身体，与血脉中的凤凰之力水乳交融。剑身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发出悦耳的鸣响，仿佛久别重逢的欢欣。
她握剑挥动，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这剑本就该在她手中。
“接下来去哪里？”云汐收剑入鞘，感受着剑与自己的联系，“无尽海龙宫？”
墨临点头：“那是已知的线索。不过”他皱眉，“龙族避世已久，要进入他们的领域恐怕不易。而且我担心……”
“担心什么？”
“你母亲最后的警告。”墨临沉声道，“‘小心叛徒’。她特意留下这个警告，说明当年的事可能比我们知道的更复杂。”
云汐想起雕像流下的血泪，心头一紧：“你认为叛徒还在？甚至……就在我们身边？”
“我不知道。”墨临诚实地说，“但万年前的战争，魔神为何能精准找到凤凰族的弱点？举族献祭的计划为何会泄露？这些疑问从未有过答案。”他站起身，望向远方，“如果真有叛徒，那么他知道的远比我们多。我们寻找圣器的行动，很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山谷中的风突然变冷了。
云汐也站起来，与墨临并肩而立：“那我们更得快。在叛徒行动之前，找到圣器，加固封印。”
“不止如此。”墨临转头看她，“我们得弄清楚叛徒是谁，目的何在。否则即使加固封印，也可能再次被破坏。”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意。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第一颗星子在深蓝天幕上亮起。云汐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染血的凤凰翎羽。在夜色中，翎羽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上面的血迹重新流动，勾勒出的地图虚影比白天更加清晰。
她注意到地图上有三个光点在闪烁：一个在他们当前位置，一个在无尽海方向，还有一个在完全陌生的区域，标记着“抉择之渊”。
“试炼之地。”云汐轻声说，“母亲说，要抵达封印核心，必须通过三重试炼。心魔之障、时光之回、抉择之渊。”她指向第三个光点，“这应该就是最后一重试炼的地点。”
墨临凝视着地图：“这些试炼恐怕是凤凰族当年设下的防护机制，确保只有真正有资格的人才能接近封印核心。”他看向云汐，“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些试炼不会简单。”
“我知道。”云汐收起翎羽，光芒消散，“但我们必须通过。”
夜色渐深，两人在山谷中生起篝火。火焰噼啪作响，驱散着夜间的寒意。云汐抱着膝盖坐在火边，看着跃动的火光出神。
“墨临。”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最终我们需要像母亲那样做出牺牲”云汐没有说完。
墨临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树枝：“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但如果有必要——”
“云汐。”墨临打断她，声音罕见地严厉，“万年前我眼睁睁看着你的族人献祭，看着你的母亲死在我面前。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体会过一次就够了。”他抬起头，火光在他眼中跳动，“这一次，我会找到别的办法。一定会有别的办法。”
云汐看着他眼中深切的痛楚和坚决，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心痛，也有一种奇异的安心。
“好。”她轻声说，“那我们约定，要一起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一起活下去，一起守护这个世界。”
墨临的神情柔和下来：“约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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