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守墓器灵（1/2）
垂直通道仿佛没有尽头。
侦查艇在金红色的光晕包裹中缓缓下沉，四周是光滑如镜、同样散发着微光的石壁，上面雕刻着连绵不绝的浮雕——不再是战争与毁灭，而是凤凰一族鼎盛时期的景象：雏凤破壳，百鸟朝贺；族人于火焰梧桐林间翱翔、嬉戏、论道；盛大的祭祀仪式，火焰化作图腾直通天际；宁静的月下，长者对幼童讲述星辰的故事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充满生机与祥和，与古墟地表那死寂破败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此地的悲剧与珍贵。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浮雕，也映照着云汐和青鸾凝重的脸庞。
“这里是凤凰族曾经的圣地？还是某个重要的避难所？”青鸾低声问道，目光流连在那些精美的浮雕上，同为羽族神兽，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属于远古同族的骄傲与辉煌。
云汐没有回答，她的全部心神都被手中愈发灼热的玉佩和体内激烈共鸣的光点所吸引。通道仿佛在回应着这种共鸣，下降的速度开始放缓，周围的光晕也变得更加凝实、温暖，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引导。
终于，侦察艇轻轻一震，停了下来。
下方不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地下空间。柔和的金红色光芒充盈其中，光源来自四面八方——墙壁、穹顶、甚至空气中悬浮的无数细小光尘。这里像是一座被完整保留下来的、缩小版的远古凤凰城市。
有精致的、仿佛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亭台楼阁；有流淌着金色液体（可能是某种灵液）的蜿蜒小溪；有种植着奇异发光植物的花园；甚至还有几处明显是冶炼或锻造工坊的区域，炉火早已熄灭，但工具依然整齐摆放。
一切都保持着被使用时的状态，却空无一人，只有永恒的寂静，诉说着主人离去时的仓促与不舍。
侦察艇悬浮在一处类似中央广场的区域上空。广场地面用七彩的晶石铺就，构成一幅巨大的、展翅欲飞的凤凰图案。广场正前方，是一座比地面上那座残破宫殿更加精致、也更加宏伟的金红色殿堂，殿门紧闭，门上雕刻着与云汐手中玉佩一模一样的凤凰图腾。
“就是那里。”云汐喃喃道，体内的共鸣感达到了顶峰，手中的玉佩更是滚烫，仿佛要融入她的掌心。
她操控侦查艇缓缓降落在广场上，舱门打开，踏上了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土地。脚下晶石温润，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檀香与火焰混合的奇异芬芳，那是属于远古凤凰一族特有的气息。
青鸾紧随其后，羽翼微微收拢，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虽然看起来祥和，但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历史感压在心头，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似乎没有危险。”青鸾低声道，但她握着武器的手并未放松。
云汐点点头，目光却牢牢锁定了那座殿堂紧闭的大门。她握着玉佩，一步步向大门走去。随着她的靠近，门上那凤凰图腾的眼睛部位（也是两颗宝石的位置），开始同步闪烁起微光。
当她站在门前，举起玉佩，试图将其按向门上的凹槽时——“止步。”
一个声音，突兀地、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响起。
那声音非男非女，带着一种古老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平静无波，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云汐和青鸾的脑海中响起。
两人同时僵住，猛地转身，背靠背，做出防御姿态。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
“凤血纯净的后裔，还有青鸾？汝等，为何来此？”
云汐心中一凛，这个声音竟然能直接分辨出她们的血脉？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朗声道：“你是谁？为何在此？”
短暂的沉默。
然后，前方广场中央，那幅巨大的凤凰图案，忽然亮起了更加璀璨的光芒！光芒汇聚、升腾，最终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身披古老甲胄的高大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大致的人形轮廓，身着重甲，甲胄样式古朴厚重，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符文。虚影手中，似乎握着一柄长戟的虚影。它静静悬浮在那里，散发出一种历经无数战火洗礼后的、磐石般的沉稳与沧桑。
“吾乃此地守墓者，亦是当年‘凤翼近卫’最后残存的器灵。”虚影的声音直接在她们意识中回荡，“守护这座‘涅盘圣殿’，守护族裔最后的火种与记忆，直至血脉重临之日。”
器灵！而且是凤凰族当年精锐卫队的器灵！竟然还残存着意志！
云汐和青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你说守护火种与记忆？”云汐的心跳加速，上前一步，摊开手掌，露出那枚发光的凤凰玉佩，“是因为这个吗？还有我体内的东西？”
器灵虚影的“目光”（如果那团光芒能算目光的话）似乎落在了玉佩和云汐身上。片刻后，它那毫无波澜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王族信物还有陛下最后的‘涅盘心炎’”器灵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哀伤，“它果然选择了你。”
陛下？它称呼那位凤凰女王为“陛下”！
“你认识‘她’？”云汐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这座古墟，这场战争，还有她最后的牺牲？”
器灵没有立刻回答，虚影似乎在“凝视”着云汐，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遥远的过去。许久，它才缓缓道：“吾之记忆，亦残缺不全。最后的清晰片段，止于陛下启动‘涅盘禁术’，将心炎剥离，送入圣殿而后，便是永恒的黑暗与守护。”
它顿了顿：“汝既承心炎，携信物而来，便是陛下认可之人，亦是吾等待之人。圣殿之门，当为汝开。”
话音刚落，云汐手中的玉佩自动脱手飞出，精准地嵌入殿门凤凰图腾的凹槽之中！严丝合缝！
“咔哒……咔哒咔哒……”
沉重的、仿佛从岁月深处传来的机械转动声响起。那两扇巨大的、不知以何种材质铸成的殿门，开始缓缓向内打开。门缝中，更加纯粹、更加炽烈、也更加古老的金红色光芒流泻而出，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也映亮了云汐充满期盼与紧张的脸庞。
“进去吧。”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圣殿深处，有陛下留下的……真正传承，亦有当年之事的真相烙印。能否承受，能否理解，皆看汝之机缘与心志。”
云汐深吸一口气，抬步就要向门内走去。
“等等！”青鸾一把拉住她，眼中充满担忧，“里面情况不明，我陪你一起进去。”
器灵虚影却忽然转向青鸾，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无波：“非纯正凤血后裔，非信物认可之人，不得入内。此乃陛下遗命，亦是圣殿最后的禁制。强闯者……神魂俱灭。”
青鸾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云汐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摇了摇头：“青鸾，在外面等我。这是我必须自己走的路。”
她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青鸾知道无法改变，只能松开手，沉声道：“小心。我就在门外，如有异变，立刻退出。”
云汐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威严而沉默的器灵虚影，转身，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扇开启的、光芒流转的殿门。
就在她身影消失在门后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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