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蛛丝马迹(2/2)
墨汐握着令牌,心中疑窦丛生。她闭上眼睛,尝试用神识沟通令牌里的信息。
令牌微微发热,一段尘封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不是赤渊的记忆,是父神的。
记忆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白衣老者(父神)将令牌交给一个黑衣青年(赤渊)。两人站在一处悬崖边,远处是翻滚的云海。
“赤渊,这是进入九幽塔的钥匙。”父神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塔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也有你需要承担的代价。”
赤渊接过令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师尊,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父神叹息,“三界的平衡已经维持了太久,需要一些变化。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
“没有可是。”父神打断他,“记住,进入九幽塔后,你会看到真相。到那时,你会明白我为什么选择你。”
画面到此中断。
墨汐睁开眼睛,握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
父神竟然是赤渊的师尊?!而且听他们的对话,父神似乎有意让赤渊进入九幽塔,去完成某个计划?
这怎么可能?父神是仙界的创始人,是正义的化身,怎么会和赤渊这种魔头扯上关系?还给了他进入九幽塔的钥匙?
除非……除非赤渊的所作所为,父神早就知道。甚至是默许的?
这个念头让墨汐不寒而栗。
她收起令牌,正要离开密室,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
是陈锋的声音:“拦住它!别让它跑了!”
墨汐立刻冲出密室,飞出宫殿。只见外面的空地上,陈锋正带着一队天兵,围剿一只古怪的魔物。
那魔物不像普通的魔族,它有人类的上半身,但下半身是蜘蛛的躯干,八条腿又细又长,覆盖着黑色的硬毛。它手里握着一把扭曲的骨刀,正疯狂地挥舞,逼得天兵们不敢靠近。
“这是什么?”墨汐落在陈锋身边。
“不知道。”陈锋脸色凝重,“我们清理外围的时候发现的,它一直躲在地缝里,刚才想逃跑,被我们拦住了。但这东西……实力很强,而且好像有智慧。”
确实。墨汐注意到,那蜘蛛魔物在战斗中,眼睛一直在四处乱瞟,像是在寻找逃跑的机会。而且它的攻击很有章法,不是魔物那种只凭本能的疯狂。
“让我来。”墨汐上前一步。
蜘蛛魔物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疯狂取代。它发出一声尖啸,八条腿同时发力,像炮弹一样向墨汐冲来,骨刀直劈她面门。
墨汐没躲,只是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蜘蛛魔物冲到她面前三尺处,忽然僵住了。像是撞进了一堵无形的墙,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无法再前进半分。
“你会说话吗?”墨汐问。
蜘蛛魔物嘶吼,眼中满是怨恨。
“不会?”墨汐摇头,“那就没什么价值了。”
她五指收拢。
蜘蛛魔物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碎裂声。它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就在它即将被捏碎的瞬间,它忽然开口了:
“等等!我……我说!”
声音嘶哑难听,但确实是人类的语言。
墨汐松开一点力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蜘蛛魔物喘息着,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屈服了:“我……我是‘幽冥卫’的一员是尊上赤渊大人的亲卫”
“幽冥卫?”墨汐皱眉,“你们有多少人?都在哪里?”
“不知道,我们互相不认识每次任务都是单线联系”蜘蛛魔物断断续续地说,“我只知道我们的任务是监视三界收集情报等待‘最终时刻’的到来”
“最终时刻?是什么?”
“不……不知道……尊上只说当九幽塔开启当‘钥匙’归位当三界陷入混乱那就是最终时刻”
九幽塔,钥匙,三界混乱,墨汐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赤渊死了。”她说,“你们的‘最终时刻’,不会来了。”
蜘蛛魔物愣住了,随即疯狂大笑:“死了?尊上死了?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货!尊上怎么可能会死?!他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罢了!”
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等着吧当九幽塔开启当那些古老的‘存在’苏醒,你们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它猛地咬断自己的舌头,黑血喷涌而出,身体剧烈抽搐,然后化作一滩脓血,彻底消失。
墨汐看着地上那滩脓血,脸色凝重。
陈锋走过来:“墨汐大人,它说的”
“很可能是真的。”墨汐打断他,“赤渊的谋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大。九幽塔,幽冥卫,还有那些‘古老的存在’……我们必须立刻回仙界,向天帝汇报。”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传令下去,全面搜查幽冥深渊,把所有可疑的东西都带回去。尤其是任何和‘九幽塔’有关的线索。”
“是!”
陈锋立刻去安排。
墨汐独自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枚白玉令牌。
钥匙归位是指这个吗?
父神,赤渊,九幽塔,古老的存在这些线索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她有种预感,她和墨临——或者说,现在的墨汐——已经不知不觉,站到了这张网的中心。
远处,深渊的废墟在夕阳的余晖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像是血。
又像是某种预兆。
墨汐收起令牌,化作流光,向仙界飞去。
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后,那滩蜘蛛魔物化作的脓血,正在悄悄蠕动,渗入地下,消失不见。
深渊最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悄然睁开。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眼睛的主人,轻声自语:
“钥匙,终于出现了”
“游戏可以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