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纸扎引路(1/2)
从周文瀚的描述看,周家葬礼并无明显疏漏,周老爷子也是善终,按理不该有如此强的执念和显化能力。
那些迹象——
移动的鞋子、转向的酒壶、带余温的纸灰、灰上的脚印、镜片的水汽——
虽然诡异,但并未表现出直接的恶意,更像是一种…
茫然的徘徊,或者说,某种无意识的“习惯性”动作。
这不太像寻常的“闹鬼”。
“周老爷子生前,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或者,对某些事物有异乎寻常的执着?比如收藏某类东西,坚持某种习惯,或者…信仰方面比较独特?”我问道。
周文瀚仔细回想,摇摇头:“家父退休前是中学教师,为人温和严谨,喜欢读书、练字、养花,偶尔喝点小酒。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藏癖,信仰上…逢年过节也拜神祭祖,但不算虔诚的信徒。非要说执着…就是对那处老院子感情很深,里面的花草、那棵老槐树,都是他亲手打理,不肯搬来和我们同住。”
“老院子…有没有什么传说?或者,近期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施工?拆迁?或者…有没有人送给老爷子什么特别的东西?”我继续追问。
周文瀚皱眉思索,旁边的秘书忽然低声提醒了一句:“董事长,之前…好像听老宅那边的邻居提过一嘴,说老爷子上半年散步时,在旧货市场淘换回来一个旧的笔洗,说是清末民初的老物件,很喜欢,经常把玩…”
“笔洗?”
周文瀚一愣,“是有这么回事,一个青瓷的笔洗,有小缺口,但釉色不错。父亲确实很喜欢,放在书房案头。这…有什么关系吗?”
旧物…
尤其是来历不明、年代久远的旧物,有时确实会沾染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成为某些存在的“依附物”。
但一个笔洗,似乎不至于让亡魂滞留到这种程度。
“周先生,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我沉吟道,“听起来,令尊的魂灵确实因某种缘由滞留在阳间,并且显化迹象越来越明显。此事需要尽快处理,否则时间长了,对令尊的魂灵本身、对你们家宅安宁,都可能产生更不利的影响。”
周文瀚急忙道:“姜师傅,您能处理吗?需要多少费用,您尽管开口!只要能让家父安息,让家里恢复正常,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我摆摆手:“费用稍后再议。我需要先去看看现场,尤其是老宅和墓地。另外,葬礼上用的那些纸扎,尤其是仿照老爷子生前喜好定做的那些,还有剩余或者知道是哪里做的吗?”
“纸扎?墓地那边烧了不少,家里还留了一套‘金山银山’和几个童男童女,说是镇宅。是在城西‘福寿斋’定做的,那是老字号了。”周文瀚虽然疑惑,还是立刻回答。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老宅看看。然后再去墓地。‘福寿斋’那边,我也需要去了解一下情况。”
我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带上常用的五帝钱、青铜铃铛(经过城隍符诏和三年温养,灵光内蕴)、新画的符箓(用了更好的朱砂,效力更强),又将哀恸之核贴身放好(有阴阳障遮掩,寻常探查无异),嘱咐胡小柔看店,拎起懒洋洋的黄三爷塞进随身的布搭链,我跟着周文瀚出了门。
周家老宅位于城北一片尚未完全改造的老街区,独门独院,青砖灰瓦,院中一棵老槐树亭亭如盖,确实清幽。
只是此刻,站在院门外,就能感觉到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并非刺骨的阴寒,而是一种沉滞的、带着淡淡哀伤与迷茫的“场”。
时值午后,阳光正好,但照进这院子,却仿佛暗淡了几分。
“就是这里。”周文瀚声音发紧,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股混合着陈旧木头、尘土和淡淡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见周老爷子生前是个勤快人。
我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棵老槐树上。槐树,木中之鬼,本就容易聚阴。
但这棵槐树生机旺盛,并无邪秽附着,只是其天然属性,可能对滞留的魂灵有一定吸引或放大作用。
我走进院子,并未立刻开启灵视或动用其他探查手段,而是先以普通人的感官去感受。
黄三爷从我搭链里探出头,鼻子嗅了嗅,小声道:“有‘味’,但很淡,不凶,就是…黏糊糊的,散不开。”
我微微点头,走向正屋。周文瀚跟在我身后,秘书留在院门口。
屋内陈设古朴简洁,充满书卷气。
书房里,书桌上果然摆着一个青瓷笔洗,造型古朴,釉色温润,缺口在边缘,并不显眼。
我拿起笔洗,入手微凉,仔细感应,除了淡淡的岁月气息和一丝极微弱的、属于周老爷子长期把玩留下的“人气”痕迹,并未察觉明显的阴邪或灵异附着。
应该不是它的问题。
我又查看了老爷子的卧室,床头柜上的老花镜已经被收走(保姆吓坏了),房间整洁,同样没有明显异常。
最后,我来到灵堂(设在一间偏厅)。
供桌上遗像慈祥,香炉里的香早已燃尽,长明灯也灭了。
一切都保持着“头七”仪式后的样子。
我站在灵堂中央,闭上眼睛,缓缓调动一丝阳煞之气,凝聚于双目,同时放开神识感知。
灵视开启。
眼前的景象顿时不同。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灰白色的“气”,那是丧事特有的“哀气”和香火愿力消散后的痕迹,属于正常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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