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学校夜行(1/2)
翌日。
苏文慧老师站在新建的十四小门口,白衬衫被傍晚的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她远远看到我晃晃悠悠走过来,身边跟着个穿深色衣服、个子挺高但表情像在梦游的年轻男人,脚边还有只油光水滑、体型快赶上柴犬的大黄鼠狼,正人立着,小爪子抱在胸前,东张西望。
她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种“我是不是找错人了”的茫然。
“姜师傅,这位是…”她指指柳应龙。
“我助手,柳……挂件。”
我随口胡诌,“力气大,能扛东西。”总不能说是保镖兼饭桶。
柳应龙闻言,很配合地举起一只手,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虽然隔着衣服啥也看不出来,但他表情认真得像在参加健美比赛。
苏老师嘴角抽了抽,目光又落在那只大黄鼠狼身上。
黄三爷立刻挺了挺胸脯,小眼睛眨巴眨巴,还伸出爪子捋了捋嘴边几根金毛,一副“老子很帅”的德行。
“这…这黄鼠狼…”
“宠物,兼吉祥物。”
我面不改色,“辟邪的。”
苏老师显然不太信,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带我们往里走。
新建的学校围墙刷得粉白,大门是崭新的电动伸缩门,此刻半开着。
里面几栋四层高的教学楼在暮色中矗立,红白相间,窗户玻璃明晃晃的,操场上还堆着些没撤走的建筑材料。
空气里有股新油漆和水泥的味道,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走进去,就感觉温度比外面低了两三度,静得有点过分。
“工人都下班了,现在学校里就我们几个。”
苏老师压低声音,带着我们朝最里面那栋主教学楼走,“出事最多的是这栋楼,特别是三楼的西侧楼梯间和靠近楼梯的那几间教室。”
黄三爷跟在我脚边,小鼻子不停地嗅着,忽然用爪子扯了扯我的裤腿。
我脑子里立刻响起他尖细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姜兄弟,这地儿味儿不对啊!新灰浆底下有老泥腥气,还掺着点…嗯?檀香味儿?谁家坟头埋这么讲究?”
我没搭理他,跟着苏老师进了教学楼。
走廊空旷,声控灯随着我们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惨白的光照在崭新的水磨石地面上,反射着冷光。
两侧教室的门都关着,玻璃窗后是黑洞洞的空间。
“就是前面那个楼梯拐角。”
苏老师停在二楼到三楼的转角平台,手指有些发抖地指着上方,“副校长就是在这里看到…那个的。”
我抬头看去。
楼梯拐角的窗户没关严,晚风吹进来,撩动着墙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柳应龙却忽然抽了抽鼻子,墨绿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微光:“有股…馊了的供果味。”
苏老师吓了一跳:“供…供果?”
“比喻,比喻。”
我赶紧打圆场,瞪了柳应龙一眼。这家伙对气味的描述总是这么“接地气”。
我走到楼梯拐角,伸手摸了摸墙壁。
冰凉的涂料
不是强烈的阴邪,更像是一种…残留的“印记”,带着点不甘和迷茫的情绪。
“那女孩,看着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我问苏老师。
“副校长说…看着像十一二岁,穿的是那种很旧的、偏襟的蓝布褂子,脚上好像是布鞋,梳两条麻花辫。”
苏老师回忆着,声音发颤,“他说最吓人的是回头的时候…脸上平平的,没有眼睛鼻子嘴…”
无面?
这倒不一定是真的没有五官,可能是灵体过于虚弱或者执念形成的形象扭曲,在极度恐惧的人眼里呈现出的恐怖景象。
“这楼建的时候,地基挖得深吗?有没有挖出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坛子、骨头、棺材板什么的?”我问。
苏老师努力回想:“我…我不是一直盯工地,但听施工的人闲聊时提过一句,好像挖地基的时候,在西北角挖出过一些碎瓦罐和…几块人骨头,当时以为是年代久远的无主坟,就请人简单烧了点纸,清理走了。”
碎瓦罐,人骨头,乱坟岗…这就对得上了。
可能有个小姑娘的尸骨当初没清理干净,或者魂儿一直困在这儿。
新学校阳气一冲,把她给“激”醒了。
“先去三楼教室看看。”我示意苏老师带路。
三楼西侧几间教室都锁着。
透过玻璃窗看进去,崭新的课桌椅摆放整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
但就在我们走到第三间教室门口时,黄三爷忽然“吱”地叫了一声,浑身金毛炸起,猛地窜到我身前,冲着教室门龇牙。
几乎同时,柳应龙也上前一步,挡在我侧前方,目光盯着门缝下方。
“里面…有东西?”苏老师吓得往后缩。
我没说话,凑近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去。
教室里空荡荡的,但紧靠后墙的那一排课桌椅,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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