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折钵山攻略战（2/2）
“喷火组！”
喷火兵冲到洞口，扣动扳机。火龙灌入坑道，里面的惨叫声变成凄厉的哀嚎，然后停了。
“突击组，进！”
四名士兵戴着防毒面具，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冲进洞口。坑道里能见度极低，手电光照出狭窄的通道和烧焦的尸体。空气灼热，充满皮肉焦糊和火药的味道。
他们快速推进。坑道宽约一米五，高不足两米，只能弯腰前进。第一个岔路口，班长打了个手势，两人警戒左边，两人警戒右边。
左侧传来脚步声。
“开火！”
冲锋枪扫射，拐角后传来倒地声。士兵突入拐角，看见三个日军士兵倒在血泊中，还有一个正在拉手雷的插销。
砰砰两枪，那个日军士兵倒下，手雷滚落在地。
“退！”
四人后撤，手雷爆炸，破片从拐角喷出，打在坑道壁上叮当作响。
继续前进。坑道深处传来更多脚步声和枪声。日军从侧面的射击孔开火，子弹擦着突击组的身体飞过。
“左侧，射击孔！”
一名士兵朝射击孔扔出手雷，爆炸后，那个射击孔安静了。
但前面又出现岔路。坑道像迷宫一样延伸。
“标记路线，安装炸药。”班长下令。
工兵在岔路口安放炸药，准备必要时炸塌通道，防止被包围。
08:45，扩大突破口
通过坑道内外的配合，特二军又夺取了两个坑道口。山脚下约三分之一的表面阵地被清理，主要是北坡偏东区域。
炮兵把一门75毫米山炮前推到距离日军阵地八百米的位置，进行直瞄射击。
“目标，十一点钟方向，混凝土工事。”炮长指挥。
炮口调整，对准那个不断射出机枪火力的暗堡。
“放！”
炮弹出膛，直接命中暗堡正面。混凝土崩裂，里面的机枪哑了。
但日军的反应来了。
09:30，日军敢死队反扑
约百名日军从三个隐蔽出口同时涌出。他们没有开枪，而是端着刺刀直接冲锋，嘴里发出“板载”的吼叫。
“刺刀冲锋！准备近战！”
特二军士兵迅速组成防线。冲锋枪手开火，最前面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距离迅速缩短到三十米。
“手雷！”
数十颗手雷扔出去，爆炸在冲锋队形中撕开缺口，但日军不顾伤亡，继续冲锋。
二十米。
“自由射击！”
步枪、冲锋枪、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形成一道火墙。日军不断倒下，但仍有二三十人冲到了阵地前。
白刃战开始了。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一名特二军士兵的刺刀捅进日军腹部，但侧面冲来的日军用刺刀划开了他的肋部。旁边的战友用枪托砸碎那个日军的头颅。
火焰喷射器兵被迫参战，短促的喷火点燃了近身的敌人，但也差点烧到自己人。
战斗持续了七分钟。最后一个敢死队士兵被三把刺刀同时刺穿。
阵地上堆满了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12:00，战线胶着
敢死队反击被打退，但特二军的突击势头也减弱了。伤亡开始攀升，各连都报告减员。
陈剑巡视前沿阵地。士兵们满脸烟尘，有些人的军服被弹片划破，露出里面的绷带。医护兵在临时救护点处理伤员，惨叫声压抑而痛苦。
“团长，三连伤亡超过三分之一。”连长报告：“需要轮换。”
“没有轮换。”陈剑说：“巩固现有阵地，转入防御。工兵加强工事，布置绊雷。”
他拿起步话机，接通团部：“向军部报告，我已控制折钵山北麓山脚及部分山腰区域，夺取三个主要坑道口。但日军抵抗顽强，山顶核心阵地仍未动摇。请求指示。”
14:00，周卫国的指令
回电很快到达：“停止大规模突击，巩固已得阵地。转为对敌工事的逐步蚕食和破坏。炮兵加强对山腰以上区域的压制。强攻山顶时机未到，等待进一步命令。”
陈剑看着电报，明白周卫国的判断。今天已经取得了进展，但强攻山顶需要更多准备，也可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下令各连转入防御，同时组织小股精锐继续清理坑道，扩大控制区域。
15:30，战果统计
初步统计送到指挥所。
特二军当日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三人，轻伤不计。日军尸体清点出三百余具，实际伤亡估计超过五百。
控制了约四百米宽、纵深两百米的山区，夺取三个坑道口，摧毁或压制十八个火力点。
但折钵山依然耸立。山腰中部以上的工事还在日军手中，山顶的观察所和炮兵阵地仍然能够俯瞰整个硫磺岛。
17:00，日军调整
栗林忠道在地下指挥部收到了北麓的战报。
“敌军控制了山脚部分区域，但未能突破主阵地。”参谋报告：“我军伤亡较大，但预备队已通过坑道增援北麓。山顶防御完整。”
栗林盯着地图。特二军的攻击比他预想的更凶猛，但折钵山的防御体系经受住了考验。现在的问题是，南线美军虽然进展缓慢，但持续的压力让他无法抽调更多兵力。
“命令北麓守军，夜间组织骚扰性反击，消耗敌军。山顶炮兵，对敌军已占领区域实施间歇性炮击。”
夜幕降临
枪炮声渐渐稀疏，但并未完全停止。日军的迫击炮弹不时落在特二军阵地，爆炸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特二军的狙击手也在还击，冷枪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在抢修工事。铲子挖土的声音，沙袋堆叠的声音，伤员压抑的呻吟声。
陈剑站在观察所里，望着黑暗中的折钵山。山上还有零星的火光，那是燃烧的工事或树木。风把硝烟和血腥味吹过来，刺鼻而真实。
今天他们扎下了一根钉子，但离撬动整座山还差得远。
步话机里传来周卫国的声音，直接呼叫：“陈剑，汇报具体情况。”
“军长，我们已经站稳脚跟，但日军防御纵深很大。强攻山顶需要更多兵力和重武器。”
“我知道。明天会有改变。做好准备。”
通话结束。
陈剑放下步话机，继续看着那座山。夜色中的折钵山像一个黑色的巨兽，安静，但充满威胁。
大战才刚刚开始。
而在山体深处，日军士兵也在整顿。他们搬运弹药，包扎伤口，重新部署火力点。军官在坑道里低声下达命令，准备着明天的战斗。
硫磺岛的这个夜晚，没有人能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