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兄弟我加钟！（2/2）
报告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通过最高优先级信道发往华盛顿。
同一时间，马尼拉。
麦克阿瑟在司令部私人办公室接见了严明翊的特使。
“限制轰炸？”麦克阿瑟听完简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他从日军手中收复的马尼拉湾：“告诉严将军，我会以西南太平洋战区总司令的名义，正式致电参谋长联席会议。”
“理由有三条。”麦克阿瑟转过身：“第一，持续轰炸能削弱日本本土防御，为未来的登陆行动创造条件。第二，轰炸摧毁的是日本战争潜力，比单纯占领岛屿更有战略价值。第三……”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
特使抬头等待。
“第三，”麦克阿瑟的声音压低了些：“1942年3月，我乘坐鱼雷艇离开巴丹半岛时，向菲律宾人承诺过‘我会回来’。现在我回来了，但还不够。”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在便签上写下一行字，又划掉。
“只有在东京湾，在密苏里号的甲板上，接受日本的无条件投降，才算是真正的洗刷。”他把便签揉成一团：“这个理由不用写进正式报告。但你可以转告严将军：我支持扩大轰炸，因为这是通往东京的最快路径。”
9月6日上午十点，白宫战略会议室。
罗斯福总统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三份文件：预算委员会的草案、二十二名议员的联署信、李梅和麦克阿瑟的前线报告。
战争部长亨利·史汀生正在做简报。
“综合各方意见，目前的核心分歧在于资源分配优先级。欧洲战场确实需要更多支持，但太平洋战区的轰炸行动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
海军部长弗兰克·诺克斯发言：“从海军角度，持续轰炸可以牵制日本航空兵力，减轻我们登陆硫磺岛和冲绳时的空中压力。”
罗斯福一直安静听着。等所有人说完，他示意秘书靠近。
“记录。”总统的声音平稳清晰。
会议室安静下来。
“第一，否决预算委员会的限制草案。太平洋战区轰炸行动优先级，从即日起提升至最高级，与诺曼底登陆准备同级。”
史汀生点头记录。
“第二，授权李梅将军，在战术需要的情况下，可以动用战略燃烧弹储备的百分之六十。B-29的改装和补充要求，给予优先满足。”
“第三，通知麦克阿瑟将军和尼米兹将军，硫磺岛登陆战的时间表不变。所有相关资源调配，必须为轰炸行动让路。”
罗斯福顿了顿，补充一句：“告诉前线的将军们，我要的是结果。数字和报告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让日本早日失去战争能力。”
命令在当天下午四点正式签发。
9月8日清晨，文件副本送达关岛和马尼拉。
9月12日下午五点，天宁岛北机场的扩音器响起警报声。
地勤人员在跑道上奔跑。这次停放的B-29不是三百架，是四百八十六架。新完工的塞班岛机场也投入了使用，跑道长度增加了三百米。
李梅站在塔台指挥室，手里拿着新的目标清单。
“战术变更。”他对作战参谋说：“采用梯队滚动轰炸。第一波二百四十架，目标东京残存的消防设施和主要干道。二十分钟后，第二波二百四十六架跟进，专烧住宅区和轻工业区。”
“飞行高度？”
“第一波两千五百米，第二波两千米。”李梅说：“日军可能会调整防空部署，我们要打乱他们的节奏。”
另一个变化是护航。三十架P-61黑寡妇夜间战斗机将从塞班岛起飞，在轰炸机群进入日本海岸线后提供全程护航。这是太平洋战场首次大规模夜间护航行动。
晚上七点二十分，第一架B-29升空。
九点四十分，机群抵达房总半岛以南。日军果然调整了战术——沿海岸线布置了十二组探照灯阵列，试图在更远距离锁定轰炸机。
但这次他们遇到了P-61。
黑寡妇战斗机装备了雷达。飞行员在五公里外就锁定了日军探照灯阵地和起飞拦截的夜间战斗机。20毫米机炮在夜空中开火，第一轮交火就击落了七架日军战机。
东京时间凌晨一点零七分，第一波轰炸开始。
燃烧弹落在之前未遭严重破坏的品川工业区。这里的工厂多为半木质结构，火焰蔓延速度比预想更快。
一点二十七分，第二波轰炸机群抵达。
这时品川已经是一片火海，消防车被烧毁在街道上。第二波燃烧弹投向毗邻的居民区，火焰迅速跨过人工河道，向东京核心区蔓延。
横滨港区也被纳入打击范围。两百枚燃烧弹落在码头仓库区，储存的橡胶和桐油被点燃，黑烟柱高达四千米。
凌晨三点，最后一架B-29投弹完毕。
侦察机在黎明时分飞抵东京上空。传回的照片显示：新增过火面积十一平方公里，横滨港口设施完全瘫痪，大火持续燃烧了三十六个小时。
战损报告同时抵达：出击四百八十六架B-29，损失十一架，损失率百分之二点二，比第一次轰炸还低。
9月15日上午，严明翊收到李梅的加密电报。
电报内容很简短：“钟声够响。下个月，名古屋三菱工厂，大阪军工区。名单很长。需要更多飞机，更多燃烧弹。另：你那种能让参谋保持清醒的特殊补给，我需要二十份。”
严明翊回电：“飞机和燃烧弹已经在路上。特殊补给十天后送达关岛。保持压力，决战前，资源不会断。”
他放下电报纸，看向墙上的作战地图。
地图上，从马里亚纳群岛伸出的红色箭头，已经覆盖东京和横滨。下一个箭头指向名古屋，再下一个指向大阪。箭头旁边标注着日期：10月7日，10月21日。
旁边是另一张地图，硫磺岛的立体地形图。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是：62天。
副官敲门进来：“将军，沈忠义先生从纽约发来消息。他说，华盛顿的压力已经暂时解除，但建议我们在下一次轰炸取得更大战果后，立即公开宣传，巩固舆论优势。”
“回复他：同意。准备组织记者团，十月初进驻关岛。”
副官记录后离开。
严明翊走到窗前。马尼拉的阳光很好，远处海面上，运输船队正在卸下物资。那些箱子里装着燃烧弹，装着航空燃油，装着这场战争继续燃烧所需的一切。
火已经点起来了。现在要做的，是让这火烧遍整个日本，直到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燃烧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