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布局欧洲战场(1/2)
澳大利亚墨尔本,盟军西南太平洋战区总司令部。
严明翊办公室的窗户半开着,南太平洋潮湿的风也吹不散室内凝重的空气。
宽大的办公桌上,铺开的不是太平洋岛屿的海图,而是东欧战场的态势图和厚厚一摞情报摘要。
拉包尔的硝烟味似乎还未完全从他军装上散去,但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万里之外的伏尔加河畔。
情报参谋刚刚离开,留下最新的评估报告。
严明翊逐页翻看,铅笔偶尔在纸面上划下冷静的标记。
苏军第六十二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城内的日均战损维持在1500至2000人。
德军第六集团军主攻部队的步兵连平均兵力已不足满编时的一半。
红十月工厂区域的争夺在过去一周内易手十一次。
“天王星计划”预备队方面:近卫坦克第五集团军上报,百分之四十的T-34坦克缺乏车载无线电,部分新编坦克旅的坦克手实际训练时长不足三十小时。
新组建的集团军级炮兵单位,重炮到位率仅百分之七十。
德军侧翼: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防区,平均每公里防线兵力密度仅为德军主力防区的一半,反坦克炮数量严重不足。
德军部署在其后方的预备队第48装甲军,仅有一个装甲师(第22装甲师)满编,另一个装甲师(第1装甲师)严重缺额,尚在休整。
北非方面:“火炬行动”登陆舰队已确认集结完毕,登陆日期高度保密,但德意军在北非的注意力已被牢牢牵制。
东线德军总预备队池近乎干涸。
严明翊不需要复杂的兵棋推演道具。
长期的军事生涯和战略直觉,让战场态势在他脑中自动构建、流动。
推演开始:
假设苏军“天王星”两翼突击兵力按计划,在十一月中下旬某个冰雪初降的日子发起进攻。
罗马尼亚和意大利军队的防线在最初几天被突破是大概率事件。
德军第48装甲军的反击会迟滞苏军,但无法挡住两个方向的钢铁洪流,合围的口袋将形成。
但——
严明翊的思维在这里停顿,并引入关键变量:
苏军突击部队的“不完整性”。
缺乏足够无线电协同的坦克部队,在快速纵深突击中容易脱节、失去指挥。
炮兵支援会因为通讯不畅和后勤拖累而效率下降。
步兵与坦克的协同会因训练不足而出现漏洞。
那么合围圈就不会是教科书上那样严密无缝的铁壁。
它可能更臃肿,反应更迟缓,存在某些因通讯故障或部队脱节而产生的薄弱接合部。
德军第六集团军是一头受伤但经验丰富的困兽。
保卢斯或许缺乏决断,但其下属的军、师级指挥官中不乏悍将。
在合围最初的混乱中,利用苏军结合部的缝隙,组织师级规模的突围,甚至保持一条狭窄、脆弱的走廊……可能性并非为零。
即便无法大规模突围,被围部队凭借巷战经验和囤积的部分物资,抵抗时间也可能比乐观估计要长。
而德军统帅部,在确认无法解围后,更可能选择牺牲第六集团军,用其拖住大量苏军,同时不惜代价从高加索等其他战线抽调部队,稳住顿河方向的新防线,避免总崩溃。
结论浮现:
斯大林格勒战役将以德军一个重兵集团军的覆灭或重创告终,这将是战争转折点。
但苏军同样无力在严冬和巨大损耗后,进行连续不断的战略追击,一举打垮整个南翼德军。
东线将转入一种更庞大、更血腥的战略僵持,双方都需要时间舔舐伤口,补充恐怖的损耗。
严明翊放下铅笔,坐回椅子。
这个结论,与他战前对苏德战局最深层的预期完全吻合——两强相持,彼此放血至精疲力竭。
太平洋的岛屿争夺战是残酷的,但决定世界命运的砝码,始终在欧洲大陆上互相撞击。
现在撞针已经激发,巨响和硝烟之后,力量的格局将开始松动。
战略窗口,打开了。
严明翊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战役胜负本身。
胜负已在他推演中有了模糊的轮廓。
他的思维跳跃到了更远的未来,跳过了可能持续一年甚至更久的血腥拉锯,直接投向战争结束后的废墟。
德国的废墟。
那不仅仅是断壁残垣,在那之下,埋藏着第二次工业革命以来欧洲,尤其是德国积累的顶级智慧结晶——不是黄金,胜似黄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海中一份无形的清单逐渐清晰:
航空航天:梅塞施密特公司那个神秘的Me-262喷气式战斗机项目,还有容克、宝马的喷气发动机。
那些能让活塞发动机飞机望尘莫及的设计图纸、风洞数据、以及最关键的那些脑袋——设计师、工程师。
还有佩内明德那个荒凉海滩上的火箭基地,那些能把数吨炸药送到几百公里外的V-2导弹。
冯·布劳恩,这个名字得记住。
精密机械与光学:克虏伯的巨型锻压机,那些能加工潜艇耐压壳的机床。
斯图加特、耶拿的精密仪器工厂,生产着世界上最顶尖的显微镜、测绘仪、潜望镜和瞄准镜的技术。
蔡司镜头背后的光学研磨和镀膜工艺。
化工与材料: IG法苯的合成燃料技术,在失去海外油田后支撑了德国战争机器的半壁江山。
各种特种合金钢、装甲钢的配方和热处理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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