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华北战场的变化（1/2）
1942年的华北平原，夏末的燥热尚未完全褪去。
这片广袤的土地，在经历了小鬼子多年残酷的“扫荡”、“清乡”和“囚笼”政策后，表面上似乎陷入了僵持。
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一股积蓄已久的力量，正开始猛烈地释放。
与正面战场上国军主力令人费解的“静默”截然不同，八路军总部下达的命令清晰而有力：
“抓住有利时机，由分散游击转向集中作战，扩大解放区，缩小沦陷区，对敌守备薄弱之据点和交通线，发起主动攻击。”
变化，首先体现在作战规模上。
以往八路军对小鬼子的打击，多以连、排为单位，进行伏击、袭扰，打完即走，主要目标是杀伤有生力量和缴获物资，避免攻坚。
但现在营级、团级规模的战斗变得频繁。
攻击目标也不再仅仅是巡逻队和孤立的炮楼，而是有成体系防御的镇子、小型县城、物资中转站和铁路、公路的重要节点。
华北方面军参谋部的态势图上，原本代表“治安良好”的绿色区域正在迅速萎缩，而标注“八路军频繁活动”和“交战区域”的红色标记，则如同燎原之火，在河北、山西、山东的平原与山地间不断蔓延、连接。
小鬼子骤然发现，他们精心构筑的“囚笼”，栅栏正被一根根强力撬开，甚至整片区域都被撕裂。
这种攻势能力的质变，根源于八路军自身实力的蜕变。
在晋察冀军区某主力团的出发阵地，可以清晰地看到这种变化。
士兵们正进行战前最后检查。
他们的军装依旧洗得发白，打着补丁，但身上的装备却让了解过去的人感到陌生。
步枪手中，约有三分之一的人肩上扛着的不是老套筒，而是枪身较短、带有弧形弹匣的苏制莫辛-纳甘M1944卡宾枪，或是枪管下方插着刺刀、造型独特的美制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
每个班的班长或战斗小组长，手里端的是火力迅猛的苏制PPSh-41波波沙冲锋枪，其71发弹鼓提供了惊人的持续压制力。
甚至在一些突击班里，还能看到美制汤姆逊冲锋枪的身影。
机枪阵地上，除了熟悉的捷克式轻机枪，新增了苏制的DP轻机枪，以及几挺架设稳固、使用弹链供弹的美制M1919A4勃朗宁中型机枪。
这些自动火器构成了绵密的交叉火力网。
在团属炮兵连的阵地上，变化更为显着。
除了原有的几门迫击炮和缴获的步兵炮，新增了四门美制M1型81毫米迫击炮。
这些迫击炮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炮弹威力也更大。
炮弹箱整齐地码放在掩体后，数量充足。更令人瞩目的是，连里还出现了两个特殊的战斗小组，各配有一具美制M1型60毫米“巴祖卡”火箭筒。
这种直射武器，是攻坚拔点的利器。
后勤保障方面，变化近乎奢侈。
每个战士的干粮袋里，除了少量炒面，都分到了一种深褐色、拇指大小的“军粮丸”。
这是后勤部门统一配发的新式野战口粮，据说是用特殊配方制成，体积小，热量极高，吃两颗喝点水就能顶大半天，而且似乎能快速补充体力。
战士们私下称之为“大力丸”。
卫生员的背包也鼓胀了许多。
里面除了常规的绷带，还有大量磺胺粉小纸包，甚至有几个贴着外文标签、需要严格管理的玻璃小瓶——那是价比黄金的青霉素。
每个连的卫生员都接受了紧急培训，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使用这些“救命药”。
因为这些药品，许多在过去肯定会被破伤风或败血症夺去生命的重伤员，被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们康复后，无一例外都成了最坚定、最富经验的老兵骨干。
部队的“老兵率”在不到一年时间里显着攀升。
弹药更是前所未有的充足。
出发前，步枪手领到了至少八十发子弹，冲锋枪手两百发，机枪弹链准备了五条以上。
手榴弹每人四颗起步，其中还混杂着一些木柄更粗、弹体呈卵形的美制MKⅡ破片手雷。
“他娘的，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一个络腮胡老兵一边仔细给波波沙的弹鼓压子弹，一边咧嘴笑道。
变化需要一场具体的战斗来印证。
晋西北，李云龙的新一团接到命令：拔除位于交通线上的小鬼子西河镇据点，切断一段公路，为后续扩大根据地创造条件。
西河镇据点驻有小鬼子一个加强中队，配属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两门迫击炮，外加一个连的伪军。
据点修有环形堑壕、铁丝网、雷区，以及三座混凝土核心炮楼，是标准的“硬茬子”。
放在一年前，没有绝对优势兵力和重大伤亡，很难啃下来。
但现在李云龙站在前沿观察所，举着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凝重，只有一种猎人打量猎物的专注。
“都看清楚了？一号炮楼，二层左侧射孔，重机枪位。二号炮楼，底层暗堡。三号炮楼，顶层的观察哨兼掷弹筒平台。”李云龙对身边的炮兵连长和两个火箭筒小组长吩咐：
“敲掉这三个点，鬼子就瞎了一半，火力网也得漏风。”
“团长，您瞧好吧！”炮兵连长搓着手，信心十足。
他手下现在有六门迫击炮，弹药管够。
战斗在凌晨拂晓打响。
首先发言的是迫击炮。
六门炮按照预先测定的诸元，进行急速射。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落在小鬼子阵地前沿的雷区、铁丝网和堑壕地段，为步兵开辟通路。
炮火延伸后，开始重点轰击三座炮楼。
81毫米迫击炮弹的威力明显大于八路军此前装备的型号，砸在炮楼上，混凝土碎块四溅。
小鬼子被这猛烈而准确的炮火打懵了。
这完全不是他们熟悉的“土八路”炮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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