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偷天换日,金蝉脱壳,借尸还魂’计划启动(1/2)
东京,麻布区。
地表之上,这座宅邸与周边其他华族住所并无二致,高大的围墙,古朴的唐破风式门檐,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松树在黑夜里只余沉默的剪影。
灯火管制下,整片区域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宅邸深处,一条绝不对外人开放的密道入口被无声打开。
身着深色和服的老仆提着蒙布的灯笼在前引路,走下陡峭的石阶。
空气迅速变得阴冷潮湿,石壁上凝结着细微的水珠。
向下走了约三层楼的高度,出现一扇厚重的橡木门。
老仆以特定节奏叩击门板,门从内打开,门内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是一间约四十叠大小的纯和室,但没有任何窗户。
照明完全依赖墙边铜制烛台与中央矮几上的几盏电灯,光线将围坐在矮几旁的十数道人影投射在背后的袄绘屏风上,影子巨大而扭曲,随着火光不安地晃动。
室内弥漫着线香清冷的气味,混合着陈年木料与旧纸张的味道。
空气凝滞,呼吸声都显得清晰可闻。
围坐的众人皆着素色或深色纹付羽织袴,年龄多在五十岁以上,最年长的须发皆白,双目半阖。
他们当中,有三井、岩崎(三菱)、住友、安田这几大财阀的当代家主或隐居幕后的前代家主;
有藤原、九条等五摄家及重要家族中掌握实权的长老;
有头山满、内田良平等右翼浪人团体真正意义上的创始人或精神领袖;
还有两位早已从陆军大将、海军大将位置上“退役”,却仍通过门生故旧掌握着军内派系脉络的元老。
没有现任内阁成员,没有现役参谋本部或军令部高官。
这里的人,代表的不是小鬼子帝国政府,而是这个国家真正绵延数百年、跨越明治维新的权力核心与财富血脉。
坐在上首主位的,是那位最年长的华族长老,被称为“菊亭卿”的老人。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那眼神里没有军部常见的狂热,只有深潭般的沉静与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开始吧~!”菊亭卿的声音干涩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坐在他左手边第二位,一个戴着圆框眼镜、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微微躬身。
他是三菱财阀核心商社的现任社长,也是这个集团负责情报整合与特殊事务的“协调人”。
“遵命。”社长从身边一个不起眼的桐木匣中取出几页写满小楷的纸,没有图表,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数据。
“基于我方独立渠道,综合支那战场、南洋战场、欧洲战局及白鹰国本土情报,截至八月上旬评估如下。”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诵一份商品库存清单。
“第一,白鹰国。其一九四二年全年生产数据已基本核实。作战舰艇总吨位超过一百八十万吨,是我方的八点三倍。
飞机产量超过四万七千架,是我方的六点五倍。
钢铁、石油、铝材等战略物资产量及消耗对比,差距在五至十二倍之间。
并且其增产曲线仍在上升。
结论:物质力量的绝对差距,已无法通过战术或精神力量弥补。”
“第二,欧洲。我们的盟友汉斯国的情况也非常不利。
毛熊转入战略反攻,汉斯国的军事推进已经接近停滞。
欧洲轴心国其他几国也都毫无建树,一旦他们在欧洲战场失利。届时白鹰国与约翰国国可将绝大部分力量转用于太平洋。”
“第三,南洋及本土防御。瓜达尔卡纳尔已失。拉包尔正遭受猛烈攻击,特鲁克环礁直接威胁上升。白鹰军潜艇对我海上运输线的绞杀效率每月递增。本土防空体系存在重大漏洞。”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丝:“第四,支那战场。此为我方战略评估之关键转折点。”
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初期判断,支那政府军战力低下,组织涣散,可在一年至一年半内迫使其屈服或实质性崩溃。
此判断基于日清战争、日俄战争经验,现已证明为严重误判。
支那虽显…拉胯,但其抵抗意志之坚韧、战略纵深之广阔、兵员补充潜力之巨大,远超预期。
战争已进入第十一年,我派遣军主力深陷华北、华中广大地域,治安战消耗巨大,始终无法捕捉并歼灭其主力野战兵团,亦无法彻底摧毁重庆政权。
战争演变为长期消耗态势,而消耗战…对我方极为不利。”
他放下纸张,总结道:“综合判断,通过军事手段直接征服并吞并支那之‘上策’,事实上已告失败。
当前军部鼓吹之‘决战’、‘玉碎’,仅为拖延时间或寻求体面终战之情绪化反应,无法扭转根本之战略劣势。”
一片死寂。
只有油灯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菊亭卿缓缓开口:“所以,‘下策’必须提前,并加速了。”
坐在菊亭卿右手边的,是一位面容清癯、曾担任过枢密院议长的前公卿。
他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古老宫廷特有的韵律感:
“诸君皆知,自明治大帝维新伊始,我辈先贤便有远虑。小鬼子四岛,资源匮乏,地狭人稠,地震海啸频仍,先天不足。欲成霸业,必借外力,必寻躯壳。”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时光:“当时选定之目标,便是体量庞大、文化相近,然已腐朽停滞之清国。
后为其继承者中华民国。彼等拥有我所需之一切:广袤土地、无尽资源、亿万人口、深厚文明底蕴。
直接征服,风险巨大,代价高昂,且易遭西方干涉。
故先贤制定长远之计,名‘偷天换日,金蝉脱壳,借尸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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