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活爹”登场(1/2)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雨林边缘的空气湿冷,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
特二师侦察营第三连副连长陈海,和他手下五名最精干的侦察兵,像六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澳军遗弃的最前沿铁丝网缺口。
他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窥探和标记。
与之前澳军巡逻队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笨重的试探不同,陈海小组的动作轻盈迅捷。
他们不依赖现成的小径,而是在树木间、藤蔓下、岩石侧方选择最隐蔽的路线。
五个人交替掩护,用专门训练过的手势交流,几乎不发出任何人为声响。
进入雨林约一百五十米后,陈海率先停下,抬起右拳。
他侧耳倾听片刻,用刀尖极其缓慢地拨开面前一丛垂落的藤蔓。
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在微光下几乎不可见,连接着旁边树根处一个用腐烂树叶精心伪装的91式手雷。
他用红色布条系在旁边的树枝上,作为标记。
继续前进。
另一名侦察兵发现了一处地面颜色和周围有细微差异的区域,用探针刺探,确认
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方向难辨的枪响,那是小鬼子在袭扰澳军阵地,或者是在进行例行的诱导射击。
陈海小组不为所动,他们的目标更深入。
借助黎明前最微弱的天光,他们在一处稍高的地势,利用微型潜望镜观察前方。
经过近一小时渗透,他们已经摸到了小鬼子第一层松散防御带的侧后。
望远镜里,能隐约看到几处用天然岩缝和粗大朽木改造的射击工事轮廓,有小鬼子士兵的身影在其中一掠而过。
陈海在地图上快速标注坐标和简图。
他们甚至“清理”了两名落单的小鬼子暗哨。
过程简洁冷酷:从背后接近,捂嘴,割喉,轻轻放倒,拖入灌木深处。没有警报。
天色微明时,陈海小组开始后撤,沿途补充标记了几处可能的机枪火力点视野范围。
他们的步话机在接近己方防线时开始工作,将第一批修正后的障碍物分布和疑似火力点坐标传回。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方向潜入的侦察小组也陆续传回信息。
一张比澳军提供的地图详尽数倍、标注了无数红色标记和问号的区域防御态势草图,在特二师前指逐渐清晰起来。
上午七时三十分,晨雾尚未完全散尽。
特二师一团的三个加强连,分成九个“丛林突击队”,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向雨林进发。
每个突击队约四十人,包括一个加强步兵排,一个60毫米迫击炮组,一个两人喷火器小组,两名工兵,以及通讯兵和医护兵。
队形呈松散的一字或楔形,士兵间距拉得较开,但通过手势和压低的声音保持联系。
与澳军士兵那种猫着腰、步步为营的姿态截然不同,这些老兵进入丛林后,步幅大,移动快,仿佛对脚下湿滑的淤泥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视若无睹。
他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身体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发力或卧倒的微妙平衡。
在一处侦察标记为“可能有绊雷”的区域,一排三班班长赵铁柱走在最前。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突然在几片看似自然散落的阔叶边缘停下——叶片的断裂痕迹太新,而且排列得过于刻意。
他几乎在发现异常的同时,左脚猛蹬地面,整个身体向前方一棵粗大的格树后侧扑出去。
就在他身体离开原地的瞬间,脚后跟似乎轻微刮到了什么。
不到半秒“轰”的一声闷响从他刚才的位置传来,爆炸的气浪和破片大部分打在了他身后的树干和地面上,几片碎叶和木屑簌簌落下。
赵铁柱在树后翻身蹲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着身后跟上来的战友打了个“安全,已触发”的手势,队伍毫不停滞地继续前进。
对地面的陷阱,他们依赖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士兵王栓子在一处看似平坦的落叶堆前停住,他蹲下身,没有用手去拨,而是仔细看着落叶的厚度和颜色过渡,又侧头听了听——没有虫鸣。
他站起身,小心地绕开那片区域,用刺刀在旁边一棵树上刻了个简单的叉形警示。
后续的工兵会上来仔细处理或干脆炸掉。
他们的速度让那些依靠延时和触发心理的诡雷和陷阱效果大减。
许多绊雷被触发时,目标早已脱离有效杀伤范围,爆炸成了徒劳的背景噪音。
小鬼子并非没有准备。
他们的狙击手,身着与树皮苔藓颜色相近的伪装服,隐藏在离地七八米甚至更高的树冠分叉处或浓密藤蔓后,是此前让澳军闻风丧胆的“树冠幽灵”。
上午九点左右,二团一个突击队沿着一条干涸的溪床推进。
尖兵突然举起拳头,队伍瞬间散开隐蔽。
尖兵指了指左前方大约八十米外的一棵巨大榕树树冠,那里有一片枝叶的晃动角度和频率与自然风不同。
突击队的精确射手,一个叫李准的瘦高个,立刻卧倒在溪床一块石头后,将他那支加装三倍瞄准镜的春田M1903步枪稳稳架好。
他并不急于开枪,而是通过瞄准镜耐心地搜索。
他寻找的不是完整的人形,而是可能暴露的枪管轮廓、一丝不反光的伪装布褶皱、或者瞄准镜镜片的微弱反光。
同时另外两名士兵从侧翼借助地形和植被掩护,开始缓慢迂回。
树冠里的小鬼子狙击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试图微微调整位置。
就是这极其微小的动作,让一片伪装布边缘翘起,露出了
李准的食指平稳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林间。
几乎同时,树冠上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一个身影从枝叶间栽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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