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脸有点痛(2/2)
白鹰军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种完全违背西方战争逻辑的、以自身死亡为最终攻击手段的战术面前,同样吃了大亏。
更重要的是,马库斯中校的团,某种程度上是来“镀金”的。
欧文·斯坦利山脉的苦战主要由澳军承担,他们是在战局已定、发起总攻时才加入,本想着顺势推进,轻松获取一些战果和功劳。
没想到,最后的“清扫”阶段,竟然比预想的硬仗还要血腥和诡异。
马库斯中校对自己的通讯官下令:
“立刻给师部发报,详细报告我军今日遭遇小鬼子极端顽固和疯狂抵抗的情况。
重点描述小鬼子使用兴奋剂、实施自杀冲锋、以及利用伤员设置爆炸陷阱等非人道战术。
强调这些战术导致我军在肃清阶段遭受伤亡,完全是因为敌人毫无底线的疯狂,而非我军战术或准备不足。
要求将这一情况上报至战区司令部,提请所有盟军部队注意。”
他的思路很清晰:
把伤亡的原因,全部归结到小鬼子的“疯狂”和“非人道”上。
这既是为自己部队的损失找一个无可指责的理由,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呼应了(虽然他此刻还不知道)大夏远征军那边可能提出的观点。
至于指责大夏远征军?他暂时没那个闲心,也没接到相关指示,他的首要任务是撇清自己部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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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幕完全降临时,严明翊起草的电报,已经变成了加密电波,飞向墨尔本的盟军西南太平洋战区总司令部。
电文以客观冷静的语气开头,简要提及了当日作战中,大夏远征军部队观察到小鬼子抵抗模式出现的新特点。随后电文转入核心部分:
“……基于我军长期对日作战之经验,必须提请司令部高度关注:小鬼子部队,尤其在被围或绝境时,已非传统意义上之军队。其官兵受军国主义思想深度荼毒,普遍视投降为耻辱,将‘玉碎’作战奉为最高荣光。
为达成此目的,小鬼子指挥官常为士兵配发大量甲基苯丙胺类兴奋剂(俗称‘突击锭’或‘万岁丸’),此类药物可极大压制痛觉与恐惧,催生极端攻击性,使重伤士兵仍能保持致命威胁。
在大夏战场、缅甸战场,我军曾多次遭遇服用药物的小鬼子士兵,其行为模式与今日新几内亚战场所见高度吻合:无视伤亡之冲锋、重伤后之诈降与同归于尽、利用己方伤员或尸体设置诡雷等。
故,对待此类敌军,常规之交战规则及伤兵处置流程,往往失效,且极易导致我方人员不必要之重大伤亡。
对尚有行动能力或手持武器、爆炸物之小鬼子目标,任何迟疑皆可能付出生命代价。
此非残忍,实为战场上保全己方有生力量之必要手段。
建议总司令阁下考虑,将小鬼子此种‘药物支持下的极端玉碎战术’作为重要敌情通报下发至所有盟军作战单位,并授权前线指挥官在判定威胁确凿之情况下,可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消除威胁,以确保我方士兵安全及作战任务之顺利完成。”
电文末尾,是严明翊的正式署名和日期。
这份电报,没有直接反驳任何指控,只是陈述“事实”和“经验”,并提出“建议”。
它巧妙地将议题从“是否违反了某条公约”,提升到了“如何应对一种非常规的、极端危险的敌人”的战略层面。
同时也提前为周卫国部队的做法,提供了合理化的解释和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