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民间故事:慈母败子(1/2)
延庆县的山坳里藏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村东头那户人家的烟囱总比别家冒得早些,不是为了生计忙碌,而是当家的妇人要伺候她的心肝宝贝——独子小毛。
这妇人自打生了小毛,像是丢了魂儿,眼里心里再装不下旁的。小毛刚会爬那会儿,在泥地里滚得像头小猪,她一把搂进怀里,掏出手帕蘸着自己的唾沫细细擦,嘴里念叨着“我儿这是接地气,壮实”;等长到能跑会跳,小毛抢了邻家丫头的花布毽子,那丫头咧着嘴要哭,妇人叉着腰就冲过去:“哭啥哭?不就是个破毽子?我儿瞧得上是给你脸,再哭把你家鸡窝掀了!”吓得那丫头抽着鼻子跑回家,从此村里的孩子见了小毛都躲着走,生怕招惹了他,更怕招惹了他那个护犊子的妈。
小毛七岁那年,妇人咬着牙送他去了村西头的私塾。临行前,她往小毛兜里塞了仨油酥饼,千叮咛万嘱咐:“我儿在学堂别受委屈,谁要是欺负你,回来告诉妈,妈去掀了他的屋顶!”私塾先生是个戴老花镜的白胡子老头,教学生极严,可对小毛却没辙——这孩子上课要么东张西望,要么拽前桌姑娘的辫子,先生拿起戒尺要打手心,小毛一梗脖子:“我妈说了,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天晌午,小毛像只快活的小猴子,蹦蹦跳跳地回了家。妇人正在灶台前烙饼,见儿子回来得早,手里的擀面杖停在锅沿上:“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先生放得早?”
小毛往门槛上一坐,学着先生的样子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鼻子一耸:“哼!那老东西,我把他烟碗里撒了把母猪粪,他抽了一口,脸‘腾’地就肿起来,跟庙里的猪八戒似的,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直喊“好玩”。
妇人手里的擀面杖“当啷”掉在锅里,脸上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嗔怪的神情:“你这孩子,咋这么淘气?要是被先生逮住了可咋整?”可话刚说完,见小毛撇着嘴要哭,她赶紧走过去,掏出油酥饼塞进儿子手里:“得得得,咱不哭,我儿这主意还挺新鲜,那老东西是该治治。”
这话像是给小毛吃了定心丸,第二天他干脆不去私塾了。先生找上门来,气得胡子直抖:“你这当妈的,咋能这么纵着孩子?再不管教,将来要出大事!”妇人把门“砰”地关上,隔着门板骂:“我家孩子用你管?你教不好学生还有理了?滚!”
没了学堂的管束,小毛成了脱缰的野马。白天在村里闲逛,见谁家的果子熟了就摘,见谁家的鸡肥了就追,晚上更不安分,跟着村里几个不三不四的后生翻墙越院,今天偷张屠户的肉,明天摸李寡妇的鸡蛋。有回被人堵在墙角,打得鼻青脸肿,他哭着跑回家,妇人见状,抄起扁担就冲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见着那户人家的柴火垛就劈,嘴里骂着:“敢打我儿?我让你们全家不得安生!”最后还是村长来了,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那户人家吃了哑巴亏,只能自认倒霉。
日子一天天过,小毛的胆子越来越大。一天深夜,月色昏昏沉沉,小毛“噌”地从院墙上跳下来,肩上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还提着个酒坛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妇人被动静惊醒,披衣出来,借着月光一看,布包里是糕点蜜饯,酒坛子上还印着铺子的名号。
“这……这是哪来的?”妇人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东西绝不是正道来的。
小毛把东西往桌上一扔,满不在乎地说:“从镇上铺子拿的,那掌柜的笨得像头猪,我拿了他都没瞧见。”
妇人咽了口唾沫,刚想骂几句,可一看儿子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摸了摸布包里的糕点,又闻了闻坛子里的酒,嘴角慢慢咧开:“我儿真能耐,快,妈给你热俩菜,咱娘俩喝两盅。”
那晚,母子俩坐在桌前,就着偷来的酒菜,喝到半夜。小毛说自己如何躲过掌柜的眼睛,如何翻墙越脊,如何听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地夸:“我儿有本事,比你那死鬼爹强多了。”
寒来暑往,小毛的个头蹿得老高,成了壮实的后生,村里人都改口叫他大毛。可他的性子半点没改,反而变本加厉。偷鸡摸狗已经满足不了他,开始跟着外地来的混混拦路抢劫,抢来的钱财,他总会分些给母亲,妇人每次都假意推拒几下,最后还是欢天喜地地收起来,藏进床底下的木匣子。
村里有人劝她:“他婶子,管管你家大毛吧,再这么下去,要出人命的!”妇人把眼一瞪:“我家大毛是有本事的人,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这话没说多久,真就出了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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