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戈壁滩上，希望之火（1/2）

金银滩，这个曾经荒无人烟的名字，很快就从中国的地图上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毫无特点的代号——221厂。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这里上演了人类建筑史上的一场奇迹。

几十万的工程兵部队和建设者，从全国各地，源源不断地开进这片戈壁滩。他们，用最原始的工具和最顽强的意志，在这片不毛之地上，硬生生地，建起了一座，庞大的，现代化的，科学之城。

鳞次栉比的厂房，整齐划一的宿舍楼，纵横交错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一座巨大的，如同白色巨兽般的，核反应堆厂房，和一座，占地面积广阔的，铀浓缩工厂，拔地而起。

这里，就是“596工程”的心脏。

而那些，第一批，乘坐闷罐火车来到这里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则成为了这座科学城的第一批“居民”。

这里的生活，是艰苦的。

春天，是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张嘴就是一嘴的沙子。

夏天，是地表温度能煮熟鸡蛋的酷热。

冬天，是能把骨头都冻裂的严寒。

吃的，是，从几百公里外运来的，简单的，白菜，土豆，和，窝窝头。时间长了，很多人都得了夜盲症。

但是，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的精神世界，是无比富足的。

在这里，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神圣的名字——“铸剑人”。

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伟大的目标——造出，中国自己的原子弹！

白天，他们在，各自的实验室和车间里，紧张地，工作着。

晚上，他们，会聚集在，简陋的，大礼堂里，聆听，他们最敬爱的，陆总设计师，讲课。

陆峰，在这里，扮演着一个，“神”一样的角色。

他，是，这个庞大工程的，总设计师，和，最高决策者。

他，也是，所有科研人员的，总导师。

他，没有，直接把，系统里的，那些，成品图纸，扔给科学家们。

因为他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颗，能响的原子弹。他要的，是，为这个国家，培养出一支，能够，自我造血，自我迭代的，顶尖核科学家团队。

所以，他，用一种，启发式的，引导式的方法，来推进整个项目。

“钱教授，您看，关于这个，中子慢化剂的选择，石墨，和，重水，各有优劣。但是，考虑到我们国家，重水生产能力，几乎为零。而，高纯度石墨的制备，我们，在鞍钢，已经有了，初步的技术积累。您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主攻方向，放在，石墨反应堆上？”

“黄总，您看这份，关于，气体离心机的，理论模型。如果，我们把，转速，提高到，每分钟六万转以上。同时，采用，多级串联的方式。从理论上讲，是不是，可以，大大提高，我们对铀235的，分离效率？”

“周工，这是我画的一个，关于，内爆装置的，炸药透镜的，初步构想。它，采用了，快炸药和慢炸药的，组合结构。您是，我们国家，最顶尖的炸药专家。您看看，这个构想，有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

每一次，他，都只是，抛出一个，颠覆性的，超越时代的，想法。或者，画出一张，只有，关键原理的，草图。

然后，把，剩下的，大量的，繁琐的，计算，推演，和，实验工作，交给，这些，聪明的头脑们。

科学家们，也，乐在其中。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执行一个，已经规划好的，任务。

而是在，参与一场，人类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科学大发现。

他们，每天，都在，陆峰的指引下，推开一扇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那种，攻克了一个，世界级难题之后，带来的，巨大的，成就感和喜悦，足以，抵消，一切，物质上的艰苦。

然而，科研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很快，整个“596工程”，就遇到了，第一个，也是最大的，拦路虎——铀浓缩。

按照陆峰提供的“气体离心法”的思路，科研团队，很快就设计出了，第一代的，离心机原型机。

但是，当他们，开始，制造和实验时，才发现，这东西的难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报告陆总！一号样机，在转速达到，三万转时，发生，剧烈晃动！轴承，当场烧毁！”

“报告陆总！二号样机，在转速达到，四万转时，转筒，直接，解体！碎片，把，半米厚的，防护钢板，都给打穿了！”

“报告陆-总！三号样机……”

一连串的，失败报告，摆在了陆峰的办公桌上。

整个离心机项目组，都，笼罩在一种，压抑和沮的气氛中。

“陆总，是不是……是不是，这个方向，根本就行不通啊？”项目组的负责人，一个，从德国留学回来的，机械专家，满脸愁容地说道，“每分钟六万转！还要，长期，稳定地，运行。这……这对，材料，加工精度，和，动平衡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以我们国家，目前的工业水平，根本，就达不到啊！”

“是啊，”另一位专家也叹了口气，“我们，是不是，还是应该，回到，苏联专家，给我们留下的，那个，‘气体扩散法’的老路上去？虽然，那个办法，笨一点，耗电多一点。但，至少，技术上，是成熟的啊。”

陆峰，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他比谁都清楚，“气体扩散法”，是一个，多大的坑。

那东西，就是一个，电老虎。一个，年产几十公斤，高浓缩铀的工厂，需要的电量，就相当于，当时，整个欧洲的，发电量总和。

以新中国，那点可怜的电力家底，根本，就玩不转。

离心法，是唯一，可行的道路！

“同志们，我知道，大家，都尽力了。困难，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陆峰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越是，困难的时候，我们，越是，不能，泄气！不能，走回头路！”

“我们的工业基础，是薄弱。但是，我们，不能，总拿这个，当借口。”

“基础薄弱，我们就，用，我们的智慧，和，我们的汗水，去弥补！”

他，站起身，走到，那台，已经解体报废的，样机残骸前。

他，亲自，戴上手套，拿起工具，像一个，最普通的，技术工人一样，开始，检查，每一个，损坏的部件。

“这个轴承的材料，有问题。普通的，滚珠轴承钢，根本，承受不住，这么高的转速和压力。我们，必须，研制出，我们自己的，特种高速轴承！”

“这个转筒的，动平衡，没有做好。零点零一克的，质量偏差，在，每分钟六万转的高速下，都会被，放大成，几公斤的，离心力！我们，必须，制造出，精度，达到微米级的，动平衡机！”

“还有这个，真空密封技术，也，不过关……”

他，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指了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所有，已经，目瞪口呆的，技术人员。

“同志们！问题，都摆在这里了！”

“现在，我命令！”

“把，所有的，专家和技术员，分成三个，攻关小组！”

“轴承组！材料组！动平衡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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