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两败俱伤裂痕崩塌（1/2）

话音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裂痕空间深处，那团膨胀到极限的“虚无之球”与凌墨斩出的“情定寂灭斩”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蓄势，如同两颗相向而行的毁灭星辰，在空间的中央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席卷一切的冲击波。

甚至没有声音。

两者接触的瞬间，那片区域发生了修仙界前所未有的“湮灭”现象——空间结构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般无声消失，光线在触及那片区域时直接断绝，连声音的传播都被彻底抹除。一个直径十余丈、绝对黑暗、绝对寂静、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的“空域”出现在战场中央。

那不是黑洞，而是比黑洞更彻底的“无”。

“空域”的边缘，空间像被无形之力撕扯的布匹，呈蛛网状向四周急速蔓延崩裂。裂痕本就脆弱不堪的空间结构，在这一击的对撞余波下发出了垂死的呻吟。

云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见了凌墨。

那一剑斩出后，凌墨握剑的手臂寸寸崩裂，墨渊剑脱手飞出，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黯淡的弧线。他周身缭绕的五行剑光迅速熄灭，那具曾硬抗天劫、历经无数战斗的身躯，此刻如同破碎的瓷娃娃般浮现出无数裂痕。鲜血从每一道裂缝中渗出，却不是鲜红，而是带着灰败死寂的暗色——那是生命力透支到极限，连血液都失去生机的征兆。

凌墨的眼睛还睁着，但那双向来锐利如剑的眸子里，光芒正在快速消散。他看着云逸的方向，嘴唇似乎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那具身躯向后仰倒，如同断线的木偶，直直坠向下方的虚无。

“凌墨——！”

云逸嘶吼出声，声音却在湮灭的空域边缘被扭曲、吞噬，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冲了出去。世界之力疯狂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护罩——这是万灵图小成后他能调用的最后力量，本是为应对虚无可能的后手而预留的底牌，此刻却全部用来护住自己冲向那道坠落的身影。

就在云逸接住凌墨残躯的同一时间，湮灭空域的扩张终于触碰到某种临界点。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第一次在死寂中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成一片令人牙酸的密集爆响。

裂痕空间的天穹，那些扭曲的、布满裂缝的岩层和闪烁不稳定光芒的晶体结构，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剥落处露出的不是黑暗的虚空，而是外界真实的天空——但那天空同样是扭曲的，像是透过破碎的棱镜看到的景象，色彩混乱，光影错位。

整个空间，要塌了。

“创造者……带剑尊走……”

一个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神念，从地心深处传来。是土麒麟瑞焱，它的声音已经衰弱如风中残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裂痕将塌……吾以残躯……为你们……开一条路……”

话音未落，地心深处猛然爆发出最后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那不是攻击，而是牺牲——土麒麟燃烧了自己最后的本源，乃至生命，将全部力量隔空传递而来！

崩裂的大地上，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在崩塌的空间结构中撕开一道口子。光柱内部，土行法则流转，形成一条勉强能容纳两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通道。通道的另一端，隐约能看见外界正常的天空和山川轮廓。

“通道只能维持三息。”土麒麟最后的神念传来，带着疲惫的解脱，“走……”

云逸没有任何犹豫。

他抱紧怀中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凌墨，转身冲向那道土行通道。

但虚无怎会让他们如愿？

湮灭空域的另一端，虚无的身影重新凝聚——却比之前虚幻了数倍，那袭黑袍几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内部翻滚的魔气都黯淡了许多。他胸前，被“情定寂灭斩”残余剑光击中的地方，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正在缓慢扩散，边缘处不断有漆黑的魔气逸散，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束缚，无法彻底溃散。

他手中的噬天轮更惨——原本吞噬五行、威压天地的轮盘，此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尤其是代表土行的那一部分，几乎完全碎裂，只剩下几块残片勉强粘连。轮盘中央那只魔眼半睁半闭，光芒涣散。

虚无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

那是愤怒，是不甘，更有一丝……惊惧。

他付出了如此代价，动用了噬天轮几乎全部的力量，甚至赌上了这具分身的存续，竟然还是没能留下这两人！

“想走？留下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