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换人抉择孤身赴险（2/2）

“嗯？”

“如果这次真出不去了……”凌墨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很高兴最后是和你一起。”

他说得很轻，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云逸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不会的。”他反手握住凌墨的手，十指扣紧，“我们一定会出去。然后……我要在万灵图里建一座真正的院子，有丹房，有剑坪，还要种一棵树。你教我练剑，我教你炼丹，每年都出去游历，看遍这个世界新生后的每一个角落。”

凌墨怔了怔。

“……好。”他说。

然后他抬起没握剑的那只手，拇指擦过云逸的眼角——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

“别哭。”凌墨说，“走吧。”

他们纵身跃下，朝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朝着那个代表了世界终结的轮盘，朝着那个等待了万年的陷阱——

义无反顾。

**

噬天轮中央，虚无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瞳孔，眼眶里是旋转的混沌。当他“看”向从空中落下的两人时，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开始扭曲、坍缩，仿佛连“被看见”这个事实本身都在被抹除。

“来了。”

虚无的声音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不分男女，不分老少，只是一种纯粹的“存在宣告”。

云逸和凌墨落在轮盘边缘。脚下的材质非金非石，触感冰凉，站在上面能感觉到庞大的吸力从轮盘深处传来——它在持续抽取这个世界残存的本源。

“本尊还以为，”虚无缓缓起身，“你们会再多玩一会儿捉迷藏。”

“没必要。”云逸上前一步，将凌墨挡在身后半个身位，“你要万灵图，我要凌墨的命——直接谈条件吧。”

虚无笑了。

那笑声让周围的法则碎片都在颤抖。

“你以为……本尊看不穿你那点小把戏？”他抬起手，指向凌墨，“他体内的烙印已经激活了，最多两刻钟就会变成一摊烂肉。而你……”

他的手指转向云逸。

“你根本就没打算交出万灵图真正的核心印记。你怀里那枚剑心玉里，藏了凌墨的一缕分魂吧？你想用这个做定位，让外面的蝼蚁们找到裂痕的薄弱点，里应外合？”

云逸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很遗憾。”虚无的手掌张开，五指缓缓收拢，“你们所有的算计，在本尊眼中，都像婴儿挥拳一样可笑。”

咔嚓——

凌墨怀中的剑心玉，碎了。

几乎同时，云逸感觉到自己与素问、与外界大阵的所有联系，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掐断！

“现在，”虚无说，“游戏结束了。”

噬天轮开始加速旋转。轮盘上那两个明亮的部分——水行与土行——光芒大放，恐怖的吸力骤然增强十倍！云逸闷哼一声，感觉自身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就连万灵图内部的世界之力都受到了牵引！

凌墨的剑插在轮盘表面，死死稳住身形。他胸口的伤口崩裂得更厉害，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在灰黑色的轮盘表面晕开刺眼的红。

“云逸。”他低声说。

“嗯。”

“信我吗？”

云逸回头看他。凌墨的脸上没有绝望，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那是剑修在赴死前，把毕生所有未能说出口的话，都融进眼神里的模样。

“……信。”

“那就……”凌墨松开握剑的手，转而抓住云逸的肩膀，把他狠狠往自己怀里一带，“抱紧我。”

云逸下意识照做。

下一秒，凌墨周身爆发出刺目的剑光——那不是攻击，而是燃烧！他在燃烧自己的剑魂、修为、生命力，所有的一切！燃烧产生的能量没有外放，而是全部灌注进墨渊剑中！

剑身剧烈震颤，金、绿、红三色光芒与凌墨燃烧产生的白光融合，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煌煌剑柱！

“以我残剑·开天路——”

凌墨嘶吼着，将墨渊剑狠狠插进噬天轮正中央！

轮盘旋转戛然而止。

虚无发出一声震怒的尖啸，整个裂痕空间开始崩塌！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噬天轮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你疯了！这样你连轮回都入不了！”虚无咆哮。

凌墨没理他。

他低头，在云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万灵图……引爆它……在轮盘破碎的瞬间……这是……唯一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燃烧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云逸抱紧他，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凌墨逐渐冰冷的肩甲上。

“凌墨……凌墨！”

“……在呢。”凌墨的声音已经轻得像叹息，“别怕……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噬天轮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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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

不是声音，不是光，而是“存在”本身在崩解。噬天轮破碎的瞬间，裂痕空间失去了支撑点，开始向内坍缩。虚无在尖叫，他的身体被坍缩的空间撕扯、拉长，最后化为一道扭曲的阴影，被吸入崩碎的核心。

云逸在最后一刻，将凌墨完全透明的身体收进了万灵图最深处的造化灵泉。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放开了对万灵图的所有控制。

不是引爆，而是“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