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光茧破碎五灵合一（2/2）

那只按在云逸后心的手，缓缓收了回去。

人形空洞转向悬浮在万灵图上方的种子，整个身躯都在剧烈扭曲、膨胀。它似乎激动到了极点，连维持基本形态都做不到了。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虚无狂笑，声音刺得人灵魂剧痛，“本尊苦等万年，吞噬了无数小世界碎片，都没能补全噬天轮缺失的‘完整法则’……如今，竟有人亲手炼了出来！”

它不再是人形了。

身体开始坍缩、变形，化作一张巨大的、边缘不断波动的“口”。那张口没有嘴唇，没有牙齿，就是一个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洞口。洞口深处传来恐怖的吸力，不是吸物质，是吸“存在”本身。

冰窟开始崩解。

不是碎裂，是被“吸”进那张口里。冰壁、地面、散落的法器残骸，甚至光线和声音，都在朝着那张口涌去。所有东西在触碰到洞口边缘的瞬间就彻底消失，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本来只想取种子……”虚无的声音从洞口深处传来，带着贪婪的颤音，“但现在，本尊改主意了——连种子带万灵图，还有你这个能炼制法则种子的小家伙……一起吞了！”

洞口猛地扩张，直径暴涨到十丈！

吞噬之力呈几何倍数增强！云逸整个人被吸得离地而起，朝着洞口飞去！万灵图也在剧烈颤抖，画卷边缘开始卷曲，要被强行扯进去！

“休想——！”

凌墨的咆哮炸响。

他从冰壁那边冲来，速度突破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线。但那不是飞行，是燃烧——他身上的剑意在燃烧，灰色的火焰从每一个毛孔喷出，那是剑魂本源在焚毁！

墨渊剑的断刃悬浮在他身前，剑身亮起刺目的光，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凌墨你干什么？！”云逸嘶声喊道，他看懂了——那是剑修最决绝的禁术，燃烧剑魂，引爆毕生修为，与敌同归于尽！

“停下！你给我停下——！”

凌墨没停。

他甚至没看云逸，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虚无之口，剑目中映出疯狂的火光。前世孤身战死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今生与云逸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也在闪过——后山初遇时那缕药香，秘境里共处一室的尴尬，皇城月下相拥的温暖，刚才玄武陨落时云逸落在他背上的手……

都结束了。

但至少，要保住他。

“云逸。”凌墨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你现在给我停下！我有办法！我——”

“我说过，”凌墨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温柔到极致的弧度，“我的剑，以前为道，现在为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炸开了。

不是血肉炸开，是剑意炸开。寂灭剑域收缩到极致——从百米范围压缩到只有他身周三尺，密度暴涨千倍万倍！然后，反向引爆！

灰色的光。

纯粹到极致、毁灭到极致、也决绝到极致的光。

凌墨的身影在那光中模糊、消散，化作光的一部分。那不是攻击，是献祭——把自己的一切，剑意、修为、肉身、魂魄，全部献祭给这次爆炸，换取一瞬间超越极限的“毁灭”。

毁灭之光朝着虚无之口撞去。

所过之处，连“虚无”本身都在被毁灭——因为凌墨燃烧一切换来的，是“连无都要归于无”的绝对寂灭！

“凌墨——！！！”

云逸的嘶喊撕裂了喉咙，他眼睁睁看着那道光撞进黑暗洞口，看着凌墨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