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外层血战寂灭剑卫（2/2）
“结阵！土属性修士稳固山体！其他人继续防御！”寒菱嘶声下令。
但命令刚出口，第二只、第三只骨手同时落下。
这次的目标是地面。
骨手拍击的瞬间，冰原裂开巨大的缝隙，缝隙中涌出粘稠的黑色魔雾——那是“蚀骨魔雾”，雾中所过之处，无论是冰层还是岩石，都开始迅速腐蚀、溶解。几个站在裂缝边的修士不小心沾到一丝雾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蜡烛般融化了，只剩下一滩脓水和几块白骨。
“退！退后二十丈！”寒菱眼睛红了。
防线被迫收缩。
但魔族大军趁势压上。魔兵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最前排的修士。刀剑交击声、法术爆炸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奏成了一曲血腥的交响。
“凌墨剑尊！”寒菱的传讯符里传来她绝望的声音，“外层防线……守不住了！”
冰窟核心，凌墨闭着眼睛。
他不能分心去看外层，但他的剑意分身——那缕留在外层指挥的剑意，正“看”着这一切。
通过三百精英弟子的“寂灭剑意共鸣阵”，他能感知到外层战场的每一处细节：哪个阵眼即将失守，哪支小队伤亡过半，哪个方向魔军攻势最猛。
他也“看”到了那些牺牲。
一名白发苍苍的金丹长老，在三个魔将围攻下浑身是血。他回头看了一眼冰窟方向，眼中闪过决然，然后猛地逆转金丹——
“为了北境！为了新生！！！”
自爆的金丹化作一团刺目的白光，将那三个魔将和周围数十魔兵一起吞没。白光散去后，原地只剩一个深坑，和空气中飘散的血雾。
一个年轻的筑基女修，双腿被魔雾腐蚀得只剩白骨。她爬不起来，就趴在地上，用最后一点灵力激活了怀里的爆裂符丹。符丹炸开，带走了三个扑上来的魔兵。
“师姐……我先走了……”她最后喃喃了一句，眼睛永远闭上了。
这样的场景，在外层战场各处上演。
凌墨“看”着，剑心在震颤。
但他不能动。
他的本体必须守在石台前，挡住蚀骨。一旦他离开，蚀骨真身突入，仪式瞬间就会中断。
“寒菱。”他通过剑意分身传音，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放弃外层。”
传讯符那头，寒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剑尊……你说什么？”
“放弃外层，全员退入中层。”凌墨重复，每个字都像冰锥，“用‘冰封千里’符阵，暂时封死通道。外层所有人……断后。”
沉默。
长达三息的沉默。
然后，寒菱嘶哑的声音传来：“……领命。”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争辩，甚至没有流泪——或许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只是转身，对着还在死战的北境修士们，用尽最后力气吼道：
“所有还能动的——退入冰窟！快！！！”
修士们愣住了。
但军令如山。尽管不解，尽管不甘，他们还是开始且战且退，向冰窟入口收缩。
魔族大军见状，攻势更猛。
“想逃？晚了！”一个魔将狞笑着扑来。
但迎接他的，是三百名自愿留下的修士。
这些修士大多是重伤无法快速移动的，或者是寿元将尽自愿留下的老修士。他们没有退，反而迎着魔军冲了上去。
“北境男儿——死也要站着死！”
“老子活了三百岁，够本了！”
“狗魔族，来啊！！！”
用身体挡，用自爆阻，用最后一点灵力释放最绚烂的法术。
他们在用命，为同伴争取撤退的时间。
寒菱退到冰窟入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外层战场已经变成了修罗场。残存的数百修士被数万魔军淹没，像洪水中的几块礁石，随时可能被吞噬。
她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冰蓝色的符箓——那是云逸特制的“冰封千里”符阵核心符。
“启动符阵！”她吼道。
早已守候在入口两侧的数十名符修同时激活手中的子符。
冰蓝色的光芒从入口两侧的冰壁上亮起，光芒迅速蔓延、交织，在入口处形成一道厚达三丈的冰墙。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加固，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防御符文。
最后一批撤退的修士刚冲进冰窟，冰墙就完全闭合了。
将外面的厮杀声、惨叫声、魔族的狂笑声，全部隔绝。
也将那三百断后的修士，永远留在了外面。
冰窟内一片死寂。
退入中层的修士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每个人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失去战友的悲痛。
寒菱靠在冰墙上，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自己血污的双手，看着眼前这道隔绝了生死的冰墙，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但就在这时——
“嗤。”
一声轻响。
冰墙内部，距离地面三尺的位置，忽然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斑点。
斑点迅速扩大，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来。斑点中心，一枚拇指大小、表面布满扭曲符文的黑色种子，正在缓缓生长出细密的根须。
那些根须如活物般钻进冰层，所过之处，冰晶迅速变黑、腐朽，化作粘稠的黑水。
诅咒之种。
蚀骨最后的声音透过冰墙，阴冷地传了进来：
“以为封住就行？这枚种子，会慢慢腐蚀整座冰山。半个时辰后，你们全都会被活埋。”
“本尊就在外面等着，等冰墙崩塌，等你们绝望。”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声音消失。
冰窟里，只剩下诅咒之种在冰层中蔓延的细微“滋滋”声，像死神的低语。
中层防线的修士们看着那不断扩大的黑色斑块，脸上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被绝望吞没。
寒菱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剑。
她看着那枚诅咒之种，又看向冰窟深处石台方向。
那里，五色光轮依旧在旋转，世界虚影依旧在流转。
仪式，还在继续。
她握紧剑柄，转身，对着所有还能站起来的修士，声音嘶哑但坚定：
“重新列阵。”
“外层丢了，还有中层。”
“中层丢了，还有内层。”
“只要还有一口气——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