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情书事件（下）（2/2）

“说什么？”

“最后那句。”

云逸耳根发烫，但看着凌墨那双眼睛，他还是说了:“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

凌墨握着他的手更紧了，紧得有些发疼，但云逸没挣开。

两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握着手，看着对方。阳光从竹叶缝隙间漏下来，洒在他们身上，光影斑驳。远处的钟声又响了，午时了。

云逸先笑了，晃了晃被握着的手:“凌大剑尊，握够没？该做午饭了。”

凌墨这才松开，但手指在松开前，很轻地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小动作，却让云逸心头一跳。

“我去杀鱼。”凌墨说。

“你会？”

“会。”

凌墨转身往厨房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云逸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凌墨。”

凌墨回头。

“刚才那些话，”云逸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的话，只对你一个人说。”

凌墨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光，云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看见凌墨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然后听见那人很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云逸也笑了，转身去井边打水。冰凉的井水提上来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耳根烫得厉害，心跳也还没完全平复。

他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凉意让他清醒了些。抬头时，看见凌墨已经拎着两条银鳞鱼从厨房出来，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那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眼专注，仿佛在处理什么绝世剑法。

云逸看着看着，又笑了。

“笑什么？”凌墨头也不抬地问。

“笑你杀鱼都像在练剑。”云逸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

“那我看着。”

凌墨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随便。”

于是云逸就真的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看凌墨处理鱼。那人手指修长，握着刀的手很稳，去鳞、剖腹、取内脏，动作流畅得像一场表演。阳光照在他手上，水珠和鱼鳞都闪着细碎的光。

“凌墨。”云逸忽然叫。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云逸斟酌着措辞，“以后真的还有人递情书，或者直接表白，你会怎么办？”

凌墨手停了一瞬，刀尖在鱼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绞碎。”他说。

“除了绞碎呢？”

凌墨想了想:“打一顿。”

云逸:“……太暴力了吧？”

“那就警告。”凌墨继续处理鱼，“告诉他，离你远点。”

“要是他不听呢？”

凌墨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那就真打。”

云逸忍不住笑出声:“行行行，你厉害。”

他把凳子挪近了些，肩膀几乎挨着凌墨的肩膀。凌墨没躲，反而往他这边偏了偏。

“其实，”云逸看着盆里清理干净的鱼，“你刚才那样……虽然霸道了点，但感觉还不赖。”

凌墨手又停了。

“真的。”云逸说，“被人这么护着，谁不高兴？”

凌墨没说话，只是耳根又红了。他低头继续处理第二条鱼，动作比刚才慢了些，像是有点心不在焉。

云逸也不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院子里只有刀切鱼肉的声音，风吹竹叶的声音，还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有些发懒。云逸看着凌墨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青云门见到他时的样子——那时凌墨也是这样，冷着脸，不说话，但总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这样，很好。

“云逸。”凌墨忽然开口。

“嗯？”

“下次，”凌墨把处理好的鱼放进盘子里，转头看他，“如果我不在，有人递情书……”

“我会拒绝。”云逸接话，“放心。”

凌墨看着他，眼神很深。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端起盘子往厨房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没回头，声音很轻地飘过来:

“我也不会收。”

云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意思是，如果有人给凌墨递情书，他也不会收。

云逸嘴角扬起，从凳子上站起来，跟着走进厨房。

“那我可就当真了。”他说。

“嗯。”凌墨应了一声，开始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