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剑道指导（1/2）
云逸在竹涛苑的静室里摆弄那几株从北境带回的冰魄草时，凌墨已到了剑道修炼场。
修炼场位于学院西侧，占地极广。地面铺着平整的黑曜石，边缘立着数十个练剑用的铁木桩，还有些测试剑气的石碑。此刻场上已有三十余名剑修弟子列队等候，见凌墨走来，齐齐躬身:“见过凌导师。”
声音整齐，但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藏不住的质疑。
凌墨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众人。他今日仍是一身黑衣，墨渊剑悬在腰间，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开始。”他说。
弟子们愣了愣。这就开始了？不说些什么？
“凌导师……”前排一名女弟子试探着开口，“今日要教什么剑法？还是先讲剑理……”
“施展你们最强的剑招。”凌墨打断她，“一个一个来。”
更愣了。
最强的剑招？对着导师施展？
见众人迟疑，凌墨补了一句:“用全力。”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涟漪。队伍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弟子率先走出，拱手道:“弟子赵宏，请凌导师指点！”
他退后十步，深吸一口气，右手按上剑柄。下一瞬，剑光爆起！
那是一招“疾风十三剑”，以快着称。赵宏身形如风，剑光化作十三道残影，从不同角度刺向凌墨。剑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微尘——这一招他已苦练三年，自信同阶弟子中少有人能完全接下。
凌墨站在原地，连剑都没拔。
直到第十三道剑光即将及身时，他才动了——只是右脚微撤半步，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迎着第十三道剑光最薄弱的那一点，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赵宏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剑尖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几圈后，“嗤”地插入黑曜石地面，剑柄犹自颤动。
他呆立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全场寂静。
凌墨收回手指:“下一个。”
“弟子王芊芊，请指教！”一名女弟子咬牙上前。她用的是一套“流云剑法”，讲究绵密不绝、以柔克刚。剑光如水银泻地，层层叠叠罩向凌墨，竟有几分意境。
凌墨依旧未拔剑。这次他连脚步都没动，只是左手虚抬，五指微张，指尖有细微剑气流转。
王芊芊的剑光在距离凌墨三尺处忽然停滞——不是被挡下，而是仿佛陷入泥沼，每一剑都变得迟缓沉重。三息后，她灵力耗尽，脸色苍白地收剑后退，眼中满是震撼。
“剑意不错。”凌墨难得评价了一句，“但太散。”
“散？”王芊芊不解。
“流云无形，但云有核心。”凌墨五指一收，那些细微剑气骤然聚拢，在他掌心凝成一柄三寸长的透明小剑，“你的剑意铺得太开，看似绵密，实则处处薄弱。”
他屈指一弹，透明小剑飞出，在十丈外的铁木桩上留下一个寸许深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王芊芊盯着那个孔洞，怔怔出神。
“下一个。”凌墨说。
这下弟子们终于明白凌墨要做什么了——他不是要教具体剑招，而是要找出每个人的问题，然后用最直接的方式点破。
第三名弟子施展的是大开大合的“裂山剑”，剑气刚猛，一剑劈下时空气都发出爆鸣。
凌墨侧身，右手食指在对方剑脊上一点。那弟子只觉得剑势一偏，整个人跟着踉跄出去，收势不及，差点摔倒。
“力过则僵。”凌墨道。
第四名弟子剑走轻灵，身法飘忽，剑光如蝶舞。
凌墨抬手，一道细若发丝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点在对方剑尖三寸处——正是这招“蝶舞”新旧力转换的节点。那弟子闷哼一声，剑招瞬间溃散。
“变招太慢。”
第五名、第六名、第七名……
一个接一个弟子上前，施展自己最得意的剑招。凌墨或弹指，或点刺，或侧身，甚至有一次只是眼神微凝，剑意压迫之下，那名弟子自己就乱了阵脚。
无一例外，全是一招破之。
半个时辰后，三十余名弟子全都试过一遍，场上气氛已截然不同。最初的质疑和审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撼和思索。每个人都在回忆刚才那一瞬——凌墨是如何找到破绽的？那一指、一弹、一点，时机和位置为何如此精准？
“凌导师。”赵宏终于忍不住开口，“您是如何看破我们剑招破绽的？”
凌墨看向他:“你出剑时，右肩先沉三分。”
赵宏一愣，回想自己刚才的动作——确实，这是他的习惯，因为“疾风十三剑”第一剑要从右下起势，他总会下意识先沉肩蓄力。
“王芊芊，你剑意铺开时，左肋下三寸灵力运转有片刻停滞。”
王芊芊下意识按住左肋，脸色微红——那是她早年受过暗伤的地方，虽已痊愈，但运剑至此确实会略有滞涩。
“李岩，你劈剑时目光先看目标下半尺。”
被点名的弟子脸一红——他确实有这个毛病，总觉得先看准位置才能劈中。
凌墨一个个点过去，每人最多两句话，却直指要害。被点出的问题，有些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
“现在，”凌墨等所有人消化完，再次开口，“两人一组，互相指出对方剑招中的问题。指不出，或指错，加练三个时辰。”
弟子们面面相觑，随即迅速分组。修炼场上很快响起剑风破空声和低声讨论。
凌墨走到场边，靠在一根铁木桩上，闭目养神。但他周身的剑意却悄然弥散，笼罩整个修炼场——这是一种无形的监督，任何一点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炷香后，场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凌导师。”
凌墨睁眼。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身华贵锦袍，腰间佩剑镶嵌宝石，显然是世家子弟。他身后还跟着三名跟班模样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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