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新的征程了（1/2）

飞舟划破云层，在碧蓝的天幕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下方的天阙学院渐渐缩小，最终化为一片错落的青灰色屋瓦，镶嵌在苍翠的山峦之间。送行的人群已经看不清了，只能隐约望见停泊台附近还聚着一些不肯散去的身影，像一群固执的墨点。

云逸站在舟首，右手虚按在操控阵盘上，维持着飞舟稳定的飞行姿态。破风舟不愧是学院最快的飞舟，即使以常规速度飞行，两旁的景物也在飞速后退，耳边只有风掠过舟体时发出的低沉嗡鸣。

凌墨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一只手扶着舟舷，目光望着南方天际。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眸。

“按照这个速度，日落前能飞出中州边界。”云逸看了眼阵盘上显示的位置和速度，“晚上我们在‘落霞谷’歇脚，那里有个小型坊市，可以补充些新鲜食材，顺便打听一下南疆近期的消息。”

凌墨“嗯”了一声，没多言。

飞舟继续向南。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下方的地貌开始发生变化——从中州常见的平原、丘陵，逐渐过渡到更多连绵的山脉。河流变得湍急，林木更加茂密，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在山间的村落，炊烟袅袅升起。

“其实仔细想想，”云逸忽然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我们从青云门出来，也不过一年多时间。但感觉……好像已经走了很远的路。”

凌墨侧头看他：“想青云门了？”

“有点。”云逸坦然承认，“丹堂长老应该还在研究我留下的那些‘科学炼丹’笔记吧？剑峰峰主是不是又收了新弟子？还有当初大比时那些同门……”

他顿了顿，笑了：“不过也就想想。回不去了。”

不是不能回去，而是……回去了，也不再是当初的自己了。见过北境的苍茫雪原，见过玄武的巍峨身躯，见过魔族的阴险手段，见过学院里的暗流涌动，再回头看那个东域的小宗门，终究是不同的心境。

凌墨沉默片刻，说：“青云门很好。”

“是很好。”云逸点头，“但那不是我们的终点了。”

飞舟掠过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几只水鸟被惊起，振翅飞向远处。

“你呢？”云逸问，“前世……去过南疆吗？”

凌墨摇头：“前世这个时候，我还在剑宗闭关冲击元婴。南疆……是后来才去的，为了追杀一个叛逃的剑宗弟子。但那时已经是三百年后，许多事情都变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南疆的基本环境不会变。湿热，多雨，密林深处终年不见天日。妖族部落各自为政，有些亲近人族，有些极度排外。还有那些上古遗族……他们很少露面，但一旦招惹，会很麻烦。”

云逸认真听着。

这些信息在学院的典籍里也有记载，但凌墨亲身经历过的细节，往往比文字更鲜活。

“你遇到的那个叛逃弟子，”云逸好奇，“最后抓到了吗？”

“抓到了。”凌墨说得很平淡，“在南疆一处沼泽里。他被当地的蛊师控制了，成了炼制蛊虫的‘活皿’。我找到他时，他已经神智全失，身上爬满了各种毒虫。”

云逸皱了皱眉：“然后呢？”

“我给了他一个痛快。”凌墨的声音依旧平静，“然后用寂灭剑意，把那片沼泽连同里面的蛊师，一起‘清理’了。”

他说“清理”两个字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云逸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灰黑色的剑域笼罩沼泽，万物归于寂灭，那些诡异的毒虫、阴险的蛊师，都在剑意中化为虚无。

“那一战之后，”凌墨继续说，“我在南疆待了三个月养伤。因为清理蛊师时，不小心惊动了一个上古遗族的祭祀地，被他们追杀。最后躲进一处天然毒瘴区，才逃过一劫。”

云逸听出他话里的未尽之意：“受伤很重？”

“差点死了。”凌墨说得很直接，“上古遗族有些手段很诡异，不依赖灵力，而是借用山川地脉的‘势’。我的剑意对那种力量效果有限。在毒瘴区躲了半个月，靠着一株偶然发现的‘七叶还魂草’才吊住命。”

他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片干枯的草叶，递给云逸。

草叶只有巴掌大小，呈暗紫色，有七片狭长的叶子，即使已经干枯，依然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这就是七叶还魂草？”云逸接过，仔细端详，“典籍里说，这东西只生长在极阴极毒之地，以毒瘴为养分，却能结出救命的果实。没想到你真见过。”

“就见过那一次。”凌墨收回草叶，“后来伤好后想再找，那处毒瘴区已经因为地脉变动消失了。所以这次去南疆，如果遇到类似的环境，可以留意一下。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云逸点头记下。

飞舟继续前行，日头渐渐西斜。

下方的山脉越来越高，有些峰顶还覆盖着皑皑白雪。空气变得清冷，风中带着高山特有的凛冽气息。

“快到中州边界了。”云逸看了眼阵盘，“落霞谷就在前面两百里处。”

凌墨望向远方。暮色中，能隐约看到一片被晚霞染成金红色的山谷轮廓，谷中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

“今晚住那里？”

“嗯。”云逸调整飞舟方向，开始下降高度，“落霞谷是南下的必经之路，坊市虽然不大，但消息灵通。我们可以听听最近南疆有没有什么异常，顺便把破风舟的隐匿阵法再加固一下——进入南疆地界后，太过显眼的飞行法器容易惹麻烦。”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谷外围的一处平坦空地上。

两人收起飞舟，徒步走向谷口。暮色渐浓，谷中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叫卖声，还有食物的香气。

落霞谷的坊市比想象中热闹。

街道不宽，两旁挤满了各种摊位和简陋的店铺。卖药材的、卖兽皮的、卖法器的、卖情报的……应有尽有。来往的修士形形色色，有穿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有风尘仆仆的散修，甚至还能看到几个打扮奇异的南疆人——他们穿着色彩鲜艳的麻布衣，身上挂着各种骨饰和铃铛，眼神警惕而敏锐。

云逸和凌墨换了身普通的青色道袍，收敛了气息，看起来就像两个结伴游历的普通修士。

他们在坊市里转了一圈，买了些新鲜的灵果和肉干，又在一家茶铺坐了会儿，听周围的修士闲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