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魔阵围湖（2/2）

“在想唤醒玄武？”魔帅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道，“没用的。魔种已经深入它的神魂核心，就算它现在醒来，也会第一时间被魔性控制，成为只知毁灭的傀儡。你们所谓的净化，不过是给垂死的病人挠痒痒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残忍的兴奋：“不过……你们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尤其是你——”

魔帅的目光锁定云逸：“你身上有‘创生之源’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瞒不过魔尊大人留下的感应。如果把你献祭给魔种，说不定能让玄武的魔化进程缩短一半。”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冲向云逸，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吐出艰涩的魔族古语。

整个湖床的魔晶网络同时亮起！

暗红色的光芒从每一颗魔晶中喷涌而出，沿着金属细线疯狂流动，最终汇聚到那颗搏动的黑色魔心之中。魔心跳动的频率骤然加快，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咚！咚！咚！”

每一声闷响，玄武庞大的身躯就震颤一次。它眉心的裂缝中，原本被净化的黑色纹路突然暴涨，反扑向蓝白光流。云逸闷哼一声，感觉到自己留在玄武体内的净化力量正在被快速侵蚀。

更可怕的是，那些已经被斩断的锁链残骸，竟然开始自动修复——断裂处生长出新的黑色血肉组织，像是活物般蠕动、延伸，重新朝着玄武的身躯缠绕而去！

“阵法有自我修复机制……”凌墨咬牙，墨渊剑再次挥出，斩断两条新生的锁链。

但这一次，锁链断裂后不过三息，新的血肉组织又长了出来。而且生长速度越来越快。

“没用的。”魔帅大笑，“万魔噬源大阵一旦激活，就会与地脉和玄武本源连成一体。你们斩断锁链，消耗的是北境大地的生机和玄武自己的力量——斩得越多，它死得越快！”

云逸猛地看向凌墨：“他说的是真的吗？”

凌墨沉默一瞬，点头：“阵法原理确实如此。这是上古最恶毒的几种禁阵之一，以目标自身的本源为燃料维持运转，外力破坏只会加速消耗。”

“那怎么办？”云逸大脑飞速运转，“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玄武，又发出了一声低吼。

这一次，吼声中不再是痛苦和挣扎。

而是愤怒。

纯粹的、洪荒神兽被彻底激怒的滔天怒火。

整个湖床开始震动。不是阵法带来的震动，而是玄武身下的岩石和泥土在翻滚、隆起。那些嵌入湖床的魔晶网络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地下掀起，金属细线一根根崩断，魔晶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不可能！”魔帅脸色大变，“魔种应该已经控制它的神魂了——”

玄武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深处是万年玄冰般的苍青色，边缘流转着土黄色的本源光华。而此刻，这双眼睛正被两种力量撕扯——一种是源自魔种的漆黑污浊，另一种是神兽本源的纯净威严。

两种力量在瞳孔中交战，让那双眼睛时而清明，时而浑浊。

但无论如何，它醒了。

真正意义上的苏醒。

玄武缓缓抬起头，脖颈处缠绕的锁链在它恐怖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它看向魔帅，又看向云逸和凌墨，最后目光落回自己眉心那道裂缝。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玄武张开巨口，不是咆哮，而是……吸气。

整个湖心区域的魔气、阵法溢散的能量、甚至包括那些断裂锁链中残留的魔能，全部化作滚滚洪流，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它在主动吸收魔气？”云逸失声。

凌墨却猛地拉住他后退：“不对——看它的背甲！”

玄武背甲上，那些原本被魔纹侵蚀的区域开始发光。不是魔气的暗红，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黑暗从背甲中心扩散，所过之处，魔纹像是被吞噬般消失不见。

但与此同时，玄武眼中的清明也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与理智交织的混沌。

“它……”云逸忽然明白了，“它在用自己最后的本源之力，强行吞噬、封印魔种和所有魔气……但这样做的代价是——”

“神魂污染不可逆转。”凌墨的声音沉到谷底，“就算能暂时压制魔种，它也会变成半魔半神、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魔帅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自寻死路！这样更好——省了我们催动魔种的力气！等它彻底魔化，就是魔尊大人最完美的傀儡坐骑！”

玄武似乎听到了这句话。

它转过头，那双混沌的眼睛锁定魔帅。

然后，缓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几乎不能称之为“笑”的表情——太僵硬，太扭曲，充满了非人的诡异感。但所有人都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就算成魔，也要先宰了你们这些虫子。

下一秒，玄武动了。

不是扑向魔帅，而是——整个身躯开始下沉！

它用自己山峦般的体重，狠狠砸向湖床深处那颗搏动的黑色魔心！

“疯子！它要同归于尽！”一名魔将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