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隔阂消融（2/2）

是啊，大半年了。

对修真者来说，大半年很短，弹指一挥间。

但对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来说，大半年，已经足够漫长。

漫长到每一刻的相处都刻在记忆里，漫长到每一次对视都印在心上，漫长到……已经无法想象没有对方的日子。

“那……”云逸开口，声音有点颤，“我们就是道侣了？”

“嗯。”凌墨点头，然后反问，“你不愿意？”

“愿意！”云逸立刻说，说完才发现自己太急了，脸更红了，小声补充，“……当然愿意。”

凌墨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紧张和忐忑，终于彻底消散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云逸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宝贝。

“那以后……”凌墨说，声音低了些，“我就是你的人了。”

云逸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

“都是。”凌墨说得很干脆，“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不分开。”

云逸笑了，笑得眼睛又弯成了月牙。

他看着凌墨，看着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此刻泛着淡淡的红，看着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看着那紧抿的嘴唇此刻微微上扬……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向前一步，踮起脚，在凌墨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凌墨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云逸，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惊到了。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呼吸也乱了。

云逸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害羞忽然就变成了恶作剧般的得意。他歪着头，故意问：“怎么了？不喜欢？”

凌墨摇头，摇得很用力。

“那……”云逸眨了眨眼，“是喜欢？”

凌墨点头，点得更用力。

“那……”云逸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了，“还要吗？”

凌墨不说话了。

他看着云逸，看着那双眼睛里狡黠的笑意，看着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那因为刚才的吻而泛着水光的唇……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嘴角，是嘴唇。

很轻，很小心，像是在试探。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凌墨的动作很笨拙，很生涩，但他很温柔，很珍惜。

云逸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温软的触感，感受着凌墨清冷的气息，感受着……那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眩晕的甜蜜。

这个吻很短，只有几息。

分开时，两人的脸都红透了。

凌墨看着云逸，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那微肿的嘴唇，忽然就觉得……不够。

远远不够。

但他不敢再继续了。

刚才那个吻，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再多一点，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云逸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和克制，忽然就明白了。他伸手，轻轻环住凌墨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声说：“……慢慢来。”

凌墨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伸手，抱住云逸，抱得很紧。

“嗯。”他在云逸耳边说，声音低哑，“慢慢来。”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昏暗的烛光里，在安静的深夜里。

许久，云逸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凌墨。”

“嗯。”

“我困了。”

凌墨松开他一点，低头看他：“那睡觉。”

“嗯。”云逸点头，但还是抱着他不放，“你陪我。”

凌墨愣了一下：“……陪你？”

“对啊。”云逸理所当然地说，“道侣不应该一起睡吗？”

凌墨的耳根又红了。

他看着云逸，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想说“这不合规矩”，想说“太快了”，想说“我怕控制不住”。

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好。”

云逸笑了，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

床不大，但睡两个人足够了。云逸脱了外袍，只穿着中衣钻进被窝，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

凌墨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笑盈盈的人，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他脱了外衣，也上了床。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云逸侧过身，看着他：“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凌墨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云逸叹了口气，主动靠过去，把头枕在凌墨肩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凌墨的身体又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他伸手，轻轻揽住云逸的肩膀。

“这样才对。”云逸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晚安，凌墨。”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