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解释与坦白（1/2）

他握着云逸的手，握得很紧，紧到云逸的指节都有些发白。但他没松，云逸也没挣。两人就这样站着，在昏暗的烛光里，在安静的深夜中，握着手，对视着。

时间好像又静止了。

但这次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静止是紧绷的、充满张力的，像拉满的弓弦。现在的静止是柔软的、温存的，像化开的蜜糖。

凌墨看着云逸，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烛火，还有烛火里自己的倒影。他忽然觉得，这样很好。就这样握着，不说话，也很好。

但他还是开口了。

因为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郡主的事……”凌墨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怕被打断，“她真的是来请教剑谱。她家族传承有一套上古剑法，但残缺了几页，几百年来无人能补全。她听说我在东域天才战上用的剑法有些相似之处，就来找我询问。”

云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前天在回廊是偶遇。”凌墨继续说，“她刚好路过，看见我，就过来问了几句。我回答了，然后就分开了。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没看她。我是说……没认真看。她长什么样，我记不清。”

云逸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今天晚上她来送谢礼，是因为家族长辈坚持。”凌墨的声音更急切了些，“她说白天来送，我没收。晚上她家老祖让她必须送到，否则要罚她。我本来想立刻退回，但她坚持要给，说这是家族规矩。”

他看着云逸，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我收了礼，就让她走。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准备送她出门——真的。”

云逸还是没说话。

但他握着凌墨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但凌墨感觉到了。

他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松动了一些。

“我和她，”凌墨一字一句地说，“仅有剑道之谊，并无其他。”

云逸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如果她不只是想请教剑谱呢？”

“与我无关。”凌墨答得很快，很干脆，“我眼里只有剑道。剑谱的问题，我可以答。其他的，我不看，不听，不想。”

这话说得有点绝情，但云逸听着，心里那点残留的酸意，慢慢散去了。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凌墨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他的手要小一些，白皙，柔软，是炼丹的手。

两只手叠在一起，反差很大，但……很和谐。

“你呢？”凌墨忽然问。

云逸抬头：“我什么？”

“慕容昭。”凌墨说，声音又沉了下来，“他对你……其所图，并非仅是丹道。”

云逸眨了眨眼。

“我知道。”他说。

凌墨皱眉：“你知道？”

“当然知道。”云逸笑了，笑得很轻，“他看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些……试探。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

凌墨的手收紧了：“那你还——”

“还什么？”云逸歪着头看他，“还和他研习丹方？还收他的礼物？还去他家的宝库？”

凌墨不说话了，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是”。

云逸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凌墨平时总是冷冰冰的，话少，表情更少。可现在，因为吃醋，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眉头皱着，嘴唇抿着，眼睛里写着清清楚楚的“不高兴”。

“我研习丹方，是因为那是上古失传的丹方，对我有帮助。”云逸解释，“我收礼物，是因为那是冰心玉莲，七品灵药，对我炼丹有用。我去宝库，是因为他说那里有和我有关的东西——确实有，是一块星核碎片，可能和我的穿越有关。”

他顿了顿，看着凌墨的眼睛：“但我拒绝了。”

凌墨的眉头松了一些。

“我拒绝成为皇室首席丹师，拒绝亲王的待遇，拒绝……他暗示的那些。”云逸说，声音很平静，“我告诉他，我志不在此，而且心中已有所属。”

“所属”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凌墨听得很清楚。

心脏又开始狂跳。

“他问我是谁。”云逸继续说，眼睛盯着凌墨，“我说……不能告诉他。”

凌墨的手又收紧了些。

“因为……”云逸咬了咬嘴唇，“因为我还没问过那个人的想法。万一那个人……没那个意思呢？”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他在等凌墨的回应。

凌墨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小心翼翼，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那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忽然就觉得，之前的那些醋意、那些烦躁、那些不安，都变得可笑起来。

云逸心里的人是他。

云逸拒绝了慕容昭。

云逸在等他表态。

他还在这里别扭什么？

凌墨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松开云逸的手——云逸下意识地想去抓，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然后他看见，凌墨抬手，轻轻拨开了他脸颊边的一缕碎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指尖擦过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那个人……”凌墨开口，声音很低，但很稳，“如果是我的话，我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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