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慕容的“关怀”（1/2）
翌日清晨，云逸在院中整理昨夜封存的药材精华。
三只玉瓶摆在石桌上，他正用自制的检测法器——一个镶嵌了多种感应晶石的圆盘——逐个分析它们的能量波动图谱。晨光照在瓶身上，折射出淡蓝、赤金、淡青三色交辉的光晕。
凌墨坐在不远处的竹凳上擦剑。布帛拂过墨渊剑漆黑的剑身，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他擦得很慢，很仔细，目光却不时飘向云逸那边。
院门被轻轻叩响。
凌墨擦剑的动作顿住。
云逸抬起头：“这么早？是送早膳的？”
“我去。”凌墨放下剑，起身走向院门。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不是送膳的侍女，而是慕容昭。
他今天换了身浅青色的常服，腰间只悬了块简单的玉佩，看起来比昨日随意些。手里托着一个尺许长的玉盒，盒身通体洁白，隐约有寒气透出。
“凌道友早。”慕容昭微笑，“云兄可起了？”
凌墨没让开，站在门口：“有事？”
“昨日听闻云兄在交流会上的豪言，又知他连夜准备大典比试，特来探望。”慕容昭的声音温和，但话里的亲近感很明显，“顺便带了件小东西，或许对云兄炼丹有帮助。”
凌墨的视线落在那玉盒上。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几息，院里的云逸已经听见动静走过来：“慕容兄？这么早？”
慕容昭越过凌墨的肩膀看向云逸，笑容更盛：“不请自来，叨扰了。”
“哪里的话，请进。”云逸侧身让路。
凌墨这才缓缓退开半步，让慕容昭进来，但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
三人回到院中石桌旁。慕容昭将玉盒放在桌上，手指轻按盒盖边缘的机括，“咔”的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盒内铺着深蓝色的丝绒，中央躺着一株莲花。
不是真花，而是用某种半透明的白玉雕琢而成。莲花只有巴掌大小，共九瓣，每一瓣都薄如蝉翼，纹理清晰。最奇的是花瓣中心，有一团氤氲的冰蓝色光晕在缓缓流转，仿佛活物。
“这是……”云逸俯身细看。
“冰心玉莲。”慕容昭说，“皇室秘库的藏品，产自北境万丈冰渊深处，三百年才能孕育一株。佩戴此物，可宁心静气，镇压心魔，对需要高度专注的炼丹过程大有裨益。”
云逸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典籍里见过这东西的描述——辅助修炼的极品宝物，尤其对丹修、符修这类需要精密控制灵力的人来说，堪称神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一些顶尖宗门和皇室可能收藏。
“这太贵重了。”云逸立刻摇头，“慕容兄，我不能收。”
“为何不能？”慕容昭将玉盒往云逸面前推了推，“云兄为大典全力准备，又与严大师立下赌约，我身为东道主，提供些助力是应该的。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桌上的三只玉瓶：“云兄昨夜是在尝试新的淬药手法？若我没猜错，那淡蓝的是雪灵芝精华，赤金的是凤血藤精华，但这两者属性相冲，要融合必然耗费极大心力。有冰心玉莲相助，至少能省三成精力。”
云逸确实心动了。
昨夜控制神火淬药，识海消耗巨大。如果有冰心玉莲镇守心神，下次尝试融合时确实会轻松很多，成功率也会提升。
但他还是摇头：“慕容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礼物太重了。我只是个来自东域小宗门的丹师，不值得如此厚待。”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慕容昭的语气温和但坚定，“云兄，丹道之路漫长，天才易折。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资源不足而损耗根基。这冰心玉莲放在秘库也是蒙尘，不如赠予真正能用它的人。”
他这话说得真诚，连一旁的凌墨都挑不出刺。
云逸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那……我先借用。等大典结束，一定归还。”
慕容昭笑了：“随你。”
云逸小心地取出冰心玉莲。入手温凉，那团冰蓝色光晕自动流转到他掌心，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直入识海。昨夜淬药残留的疲惫感和焦躁感，竟真的缓解了不少。
“好东西。”他由衷赞叹。
“能用得上就好。”慕容昭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检测法器，“云兄这是在分析药材精华的能量图谱？”
“对。”云逸来了精神，指着圆盘上浮现的复杂纹路，“你看，这是雪灵芝精华的波动，主频率在寒属性区间，但仔细看这里有个微小的谐波——我觉得可能是凤凰神火残留的涅盘特性。”
“涅盘特性？”慕容昭凑近细看，“你是说，用神火淬药后，药材本身会带上神火的特性？”
“至少是部分特性。”云逸又调出凤血藤精华的图谱，“看这个，火属性主频很强，但边缘有微弱的生命波动，应该也是涅盘之力的体现。”
两人头几乎挨在一起，对着图谱指指点点。
凌墨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指搭在墨渊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如果这两种精华都带有涅盘特性，那融合时或许会更容易。”慕容昭思索道，“涅盘的本质是‘死而复生’，本身就包含了对立统一的意味。用它们来炼制《太初蕴灵丹》，说不定真能成。”
“我也这么想。”云逸坐直身体，眼睛发亮，“而且我有个更大胆的猜想——既然庚金石胶状物能包裹对冲药力，那如果我在胶状物制备时也融入一丝凤凰神火，让它带上涅盘特性，是不是能形成更完美的缓冲层？”
“你是说……用神火淬炼庚金石？”
“对！不过得控制好火候，既要激活它的转化特性，又不能烧毁它的包裹能力。这需要大量实验，但理论上可行……”
两人越聊越投入。
慕容昭学识渊博，对上古丹道、药材特性、乃至一些偏门的炼器手法都有涉猎。云逸提出的每个猜想，他都能接上话，甚至提出补充建议。
“如果用神火淬炼庚金石，我建议分阶段进行。”慕容昭取出一张纸，快速画出示意图，“先用地火软化，再用神火短暂灼烧表面，立刻投入特制的寒玉液中——皇室有千年寒玉髓，温度比普通冰水低得多。”
“寒玉髓？那会不会温度太低，导致庚金石脆化？”
“可以在寒玉髓里加几滴温泉精华中和……”
“温泉精华的活性会不会破坏胶状物结构？”
“用三百年以上的石钟乳试试？那东西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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