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特诏(1/2)
周朝的卿、大夫、士之类的贵族身份其实很好理解。
卿是贵族身份,不是官职,类似于状元是身份,不是官职一样。
不同的是,如果把卿比作状元的话,那状元的嫡长子生来就是榜眼。
哪怕他连说话都流口水,大字都不识一个,那也是榜眼,这是与生俱来的身份。
士如果比作秀才的话,那就是秀才要靠本事去考榜眼,而状元的儿子不需要考,生来就是榜眼。
另一个不同之处就是,庶民可以靠读书去考秀才这个身份,但士这个贵族身份,跟庶民没有关系。
庶民就是庶民,世世代代都是庶民,士属于贵族阶层,靠嫡长身份从爹妈那里世袭继承。
庶民想要变成贵族,靠销号重新投胎。
贵族嫡长继承制是一级一级往下降。
贵族旁支的身份传承,则遵循“一代降一等,三代出贵族”的隐性规则。
第一代,卿的庶子,降为士,仍属贵族核心圈层边缘,可以做官。
第二代,士的庶子,降为有贵族血统的庶人,礼法上还能依附宗族、列席祭祀。
士的嫡长子则为下士。
庶人属于贵族最底层,可以做官,但做官的门槛很高。
只能靠立大功,比如战场上斩杀敌将、救驾护主,或是有绝世才技。
比如能铸造精良兵器、精通天文历法,才可能会被国君破格提拔为士,重新开启贵族之路。
庶人是贵族等级的底线,嫡长子不再继续往下降,依旧是庶人。
庶人的庶子则彻底沦为庶民,不再跟贵族有任何关系,也不再有做官的机会,官场的大门彻底关闭。
李枕沉吟了许久,缓缓抬眼,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苦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与坦诚:
“方国之臣,受天子征辟而仕于王室,本就是外臣应尽之责。”
“周公厚爱,以卿位相许,更赐以五十里食邑,此乃旷世之恩,外臣感激涕零,也不该推辞。”
“然外臣生性疏懒,不耐案牍劳形,心慕闲散,难忍朝堂拘束。”
“况且周公应该也知晓外臣的出身,邑中俗务并无宗亲可帮忙打理。”
“外臣若入朝为卿,掌理实务,参赞机要,应对诸般人事纠葛……非外臣所长,亦非外臣所愿。”
“恐不出旬月,便贻误公事,徒惹笑柄,反累周公清誉。”
“故此……虽蒙厚恩,心中实有些惶恐。”
50里封地的食邑对他来说不是很有吸引力,毕竟只是正常的工资。
他要是想要钱粮,自己去赚就是了。
倒是退休后给的扩充的私邑,对他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吸引力的。
只是接了这个卿位之后,必然还会有官职。
卿这个身份担任的官职一定小不了,到时候他就得天天按时去官署上班了。
在桐安邑的时候,他都是把大部分杂事安排给手底下人干的。
许多需要他处理的杂事账目什么的,他一开始也都是丢给妲己的。
妲己哪里会愿意去干那些杂事,进而又丢给了杞棠去打理的。
好在杞棠曾经身份摆在那,处理一些杂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李枕这种懒人,又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种天天按时上班的日子。
周公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朗声笑了起来:“先生多虑了,大周求贤,岂能强人所难,令鸾凤困于樊笼?”
“先生之才,在经世济用之实学,在化民成俗之大道,岂是寻常案牍俗吏可比?”
他大手一挥,语气爽朗而肯定:“先生若愿仕周,便为无司之卿,不设固定官署,不领日常庶务。”
“享卿之礼遇,食五十里之邑。”
“可居镐京,亦可归桐安,或于王畿之内择幽静处辟一别业。”
“先生只需以学问顾问于朝,以技艺示范于野。”
“凡农桑时令、水利工筑、器物改良、乃至安民教化之策,有所心得,可随时上书建言。”
“朝廷若有疑难,亦会遣人请教。”
“唯岁首一至镐京,献策陈政即可。”
“无晨昏之谒,无簿书之扰,唯天下有大事,方请先生出山。”
“先生来去自由,潜心所好,悠游岁月即可。”
卿分两种,一种是有司之卿,一种是无司之卿。
有司之卿:诸如需要去担任司徒、司马、司空这类官职,有明确的管辖部门和具体事务。
比如司马掌军事、司徒掌民政,要对下辖的官吏、百姓负责。
这种卿,需要天天按时去官署上班。
无司之卿:也就是谋士型卿,不领任何具体官署,也没有固定的管理范围,核心职责就是献谋献策,参议大政。
这种卿,本质上就是智囊顾问。
不用天天坐衙办公,也不用处理赋税、刑狱这些琐事,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给出对策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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