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系统对张连科没反应(2/2)
如果没有亲近的人来证明,谁能知道这个身份,还是不是原来那一个?
就算后世有了身份证,大学录取名额,还不是说顶就顶?
低着头的温瓴没看到,坐在她斜对面、一直低头吃饭的张连科突然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极快,一秒不到,就像他抬头时目光无意中扫了一眼。
没有一个人留意到。
在温瓴与同学吃完饭离开时,张连科抬起头,目送着三人的背影离开食堂。
同桌的同学都在高谈阔论、谈天说地,只有张连科一个人沉默的、认真地吃饭。
显得极不合群。
同学都知道他孤僻的性子,说到高兴时,也会问他一句,“是吧张同学?”
张连科就腼腆地笑笑,也不发表意见。
当然也没人在意。
温瓴对他起了疑心之后,就经常留意这个人。
她发现,张连科真得像个影子般的存在,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
除了那次忆苦思甜饭,他与几位同学坐在一起之外,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
工农兵学员每个月有三十斤粮票和十九块五毛钱补贴。
食堂的饭菜,大多都是极普通的大锅菜,主食就是包子馒头窝头或是玉米饼子之类。
面汤免费。
张连科每次都是就着面汤吃窝头。反而是吃忆苦思甜饭的时候,他会多拿几个窝头,或者几个地瓜和土豆。
温瓴还偶尔听别人议论过,说张连科每月发的补贴,都会给舅舅家寄回去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
他孝顺又知感恩的名头,在学校很响亮。
所以,就算他很少与人来往,同学们对他也都很友善。
甚至有些家境好的同学还会刻意多打些饭,装作吃不完怕浪费,匀给张连科一些。
时间很快流逝,眨眼间就到了秋收的时候。
这个季节,是所有工农兵学员最好的接受劳动教训的机会。
一辆接一辆的大卡车,拉着广播学院的同学们,浩浩荡荡开进了偏远山区。
他们要在这里劳动一个月,帮着老乡搞完秋收,将秋粮入仓,才会再回到学校学习。
夜里,听着耳畔蚊子嘤嘤嘤的叫声,东屋大通铺上,躺在温瓴身边的杨橙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温瓴,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她不说,温瓴也知道。
谁又不是呢?
早知道工农兵学员是这样,打死她都不来。
外面蛐蛐叫声惊天动地,西屋里男同学的鼾声,隔着院子和两道屋门,仍然清晰可闻。
张连科就在对面那间屋里。
有人说过,一个巧合可能是巧合。但是,当许多个巧合合在一起,背后往往意味着某些隐藏的因素在起作用。
有些藏在暗处的鬼,应该快要出来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