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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隐秘的关系(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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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州,金龙建筑工地。

清晨的工地已经苏醒,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金属敲击的脆响、工友间粗声大气的吆喝,混杂成一片喧嚣的底色。两个穿着便装但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男人——李峰和赵涛——正站在工棚区门口,仰头看着那个对着出入口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外壳有些旧,角度固定,能清晰拍到进出工棚的人和旁边一小片空地。

工地负责人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搓着手,有些不安:“警察同志,这监控我们平时也不怎么看,就防个偷材料。王强那事儿……真有问题?”

“我们需要再看一遍原始文件,特别是10月26号晚上到27号凌晨的。”李峰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在工地简陋的办公室电脑上,负责监控的保安调出了那段视频。画面是黑白的,带着噪点。时间从26号晚上八点开始快进。

二十点十五分,王强和几个工友勾肩搭背走进画面,进入第三间工棚。

二十二点零三分,王强独自出来,在门口抽了根烟,接了电话,约三分钟后返回。

二十七号凌晨零点四十分,王强再次出现,穿着背心短裤,趿拉着拖鞋,走向工棚另一头的简易厕所。一点零二分,返回工棚。

一点十九分,画面突然出现剧烈抖动,随后变成密集的雪花点和扭曲的条纹,持续了大约两分十七秒。

一点二十一分左右,画面恢复正常,一片寂静,无人出入。

凌晨三点三十一分,王强又一次出现,在门口抽烟,背影略显佝偻,抽了约五分钟,扔下烟头用脚碾灭,返回工棚。直到早上六点多,工友们开始陆续起床。

“这雪花是怎么回事?”李峰指着那段异常。

保安挠头:“偶尔会有,可能是信号干扰,或者线路接触不良?那天晚上好像有点小雨,也可能是天气影响。时间不长,我们也没在意。”

李峰将雪花出现前几秒的画面逐帧回放。一点十八分五十九秒,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从第三工棚门口快速晃过,走向画面边缘。但由于像素和角度,看不清具体是谁,甚至看不清衣着。

“这两分多钟,足够一个人快速离开而不被拍到吗?”李峰问。

保安想了想,指着监控覆盖范围的边缘:“从这边棚子后面绕,可以直接到工地围墙的一个豁口,外面是条偏僻的小路。如果熟悉环境,摸黑快走,两分钟确实能出去。但那边没灯,晚上很少人走。”

李峰和赵涛对视一眼。

他们来到王强居住的第三工棚。这是间大通铺,摆了八张上下床,空气浑浊,弥漫着汗味和烟味。王强的床铺在靠里侧的下铺,被褥凌乱。痕检的同事已经先一步做过初步勘查。

“李队,这里。”先期抵达的县局技术员小吴蹲在床边,指着铺位下垫着的破旧凉席边缘。在深色的竹席与床板缝隙处,有一小片已经干涸板结的暗红色污渍,约指甲盖大小。

“已经取样。肉眼观察,很像红土。我们县溪头村附近特有的红壤。”小吴低声道。

李峰蹲下,仔细查看。污渍边缘有被擦拭的痕迹,但不彻底。他戴着手套,轻轻掀开凉席一角,在

“摩托车‘被盗’的报案记录查到了吗?”李峰问赵涛。

“查了。王强名下一辆五羊本田男式摩托车,于10月25号下午在当地镇派出所报案称‘停在工地外路边被盗’。派出所当时做了记录,但没找到。”

“10月25号,”李峰重复,“案发前一天。”他站起身,环视工棚,“问问他的工友,谁最后见到那辆摩托车,以及王强案发前后几天的具体状态。”

询问并不顺利。工友们要么语焉不详,要么说法不一。但综合起来,勾勒出一个大致印象:王强最近一个月确实情绪低落,沉默寡言,但活儿没少干。关于摩托车,有人说好像24号还见王强骑过,25号就不见了,当时王强还骂了几句小偷。案发那晚(26号晚),多数人记得王强正常睡觉,起夜抽烟也和平常一样,没人察觉特别异常。

只有一个睡在王强斜对面上铺的年轻工友,在被单独询问时,犹豫地说:“强哥那晚……好像睡得不太安稳。我半夜迷迷糊糊醒过一次,大概……可能两点左右?感觉他床上好像没人,但黑灯瞎火的,我也可能记错了。早上看他明明又在床上。”

下午,返回县局的车上。

李峰接听着各方汇总的信息。

“李队,从惠州到我们县,直线距离约380公里。如果驾驶摩托车,走国道、省道,夜间车少,以平均时速80公里计算,单程至少需要五到六个小时。这还不算中途休息、加油。”这是交警支队给出的初步估算。

“王强手机基站定位数据深度分析出来了。”技术科小陈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10月26号白天,信号一直在惠州工地附近。但从晚上十一点后,信号轨迹出现异常——不是消失,而是呈现出一种‘低速率移动’状态,与我们掌握的国道沿线基站有微弱关联,但信号很飘忽,时断时续,像是手机被放在某个移动的金属容器内,屏蔽严重。”

“凌晨一点至三点,关键时间段呢?”李峰追问。

“这段时间,信号在惠州工地基站和咱们县边缘一个基站之间,出现了难以解释的‘跳跃’。技术上说,几乎不可能。除非……手机SIM卡被复制,或者有人带着他的手机在两地间以我们未知的方式快速移动。更具体的,需要运营商更高权限的数据支持。”

李峰眉头紧锁。复制SIM卡?还是利用了其他通讯手段制造假象?

“另外,”小陈继续道,“我们重新比对了王建国指甲缝里提取的皮肤组织DNA,与王强的DNA样本进行了比对——结果吻合。王建国临死前,抓伤的人就是王强。”

电话挂断。车内一片沉默。

“王强指甲缝里有父亲的DNA,床下有疑似案发现场的红泥,摩托车神秘被盗,手机信号异常,监控有两分多钟的干扰窗口……”赵涛梳理着,“这些加起来,几乎可以断定他回去过!”

“但时间差仍然是最大的障碍。”李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就算利用那两分钟干扰溜出工地,如何能在不到两小时内跨越近四百公里?除非……”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除非,他根本不是案发当时才动身!郑法医最初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但这是一个范围。如果王建国死得更早,陈静死得更晚呢?或者,凶手有意制造了死亡时间在同一时段的假象?”

他立刻拨通郑法医的电话:“郑老师,我需要更精确的死亡时间推断,特别是两个人死亡的先后顺序和可能的时间差范围。能不能通过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尸斑发展的细微差异、角膜混浊程度等,把时间范围缩得更窄?”

郑法医回答:“我正在做更精细的二次尸检。初步有些发现:王建国胃内食物已进入肠道,但残留物形态相对完整;陈静胃内食物则基本停留在胃部,开始有少量进入十二指肠。结合他们最后一餐的时间(村民反映两人都是晚上七点左右吃的晚饭),王建国的死亡时间很可能比陈静早一到两小时。”

早一到两小时!

李峰大脑飞速计算:如果王建国在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死亡,王强有更充足的时间。假设他十一点左右动手杀父,然后赶往陈静处,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杀陈静,再立即返回……时间依然紧张,但并非绝无可能。

“还有,”郑法医补充,“陈静指甲缝里的微量纤维,成分检测结果出来了,是一种廉价的、涤纶和棉混纺的深蓝色工装布料纤维,与王强工地发放的工作服材质完全一致。而且,纤维上有极微量的汗渍,DNA检测指向王强。”

晚上八点,县公安局,审讯室隔壁。

王强再次被请来“协助调查”。这一次,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烦躁,眼下乌青,胡子拉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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