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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不轨的爱恋(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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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确凿,你让我怎么信?”

“有人……有人偷了我的账本,伪造了我的签名。”王雅娟的眼泪掉下来,“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回事。我的店每天流水不小,进出账都是请会计做的,我自己很少过问……”

“会计是谁?”

“是……是我一个远房表妹,叫周小慧。”

陈建国记下这个名字:“她现在在哪?”

“一个月前辞职了,说回老家结婚。”王雅娟擦了擦眼泪,“我那时候忙,没多想,就让她走了。”

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但陈建国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继续问:“你和刘振国什么关系?”

王雅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们……我们是情人。三年了。我知道这不对,但我丈夫病重,我一个人撑得很辛苦。刘局长他……他对我很好,帮过我很多次。”

“所以他妻子死了,你就可以上位了,对吗?”

“不是的!”王雅娟拼命摇头,“我从没想过要苏老师死!我只是……我只是想有个依靠。我丈夫快不行了,等他走了,我就真的一个人了。我害怕……”

她哭得浑身颤抖,看起来可怜而无助。

但陈建国没有被她的眼泪打动。他见过太多嫌疑人用眼泪当武器。

“王雅娟,我最后问你一次。”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案发那天下午,你到底在锦绣花园附近做什么?说实话,也许还有机会。”

王雅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我要见律师。”她说。

与此同时,审讯室二。

刘振国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开会。但他的额头在冒汗,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片。

小张坐在他对面,按照陈建国交代的问题清单开始询问。

“刘局长,案发那天下午,您说您在茶楼等朋友。但茶楼的监控显示,您三点五十分进包厢,四点二十分离开。这期间,您真的一个人在包厢里吗?”

刘振国咽了口唾沫:“是……是一个人。我等的人没来。”

“那您为什么选择那家茶楼?离您单位和家都很远。”

“那家茶楼安静,适合谈事。”

“谈什么事?”

“就是……老同事孩子上学的事。”

小张翻了一页记录:“但我们联系了您说的那位老同事,赵建国。他说他上周就去了外地女儿家,已经半个月不在本市了。而且,他说他从来没跟您约过在茶楼见面。”

刘振国的脸一下子白了。

“刘局长,您在撒谎。”小张放下记录本,“那天下午您根本不是在等什么老同事。您去见谁了?”

“我……我……”

“是不是王雅娟?”

这个名字像电流一样击中刘振国。他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不是。”

“我们调取了茶楼周边的监控。”小张推过去几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下午四点零五分,这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茶楼后巷。虽然看不清下车的人,但车型和车牌和王雅娟的车一致。”

刘振国盯着那些模糊的图片,呼吸越来越急促。

“刘局长,您和王雅娟在茶楼见面,讨论了什么?”小张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是不是在商量怎么处理您和她的关系?或者说……怎么处理您妻子?”

“我没有!”刘振国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没有杀苏梅!我怎么可能杀她?她是我的妻子啊!”

“但您背叛了她。”小张也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您和王雅娟好了三年,给她花钱,帮她办事,甚至可能……承诺过要娶她。”

刘振国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回椅子上。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是,我是背叛了她。”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嘶哑而痛苦,“我不是个好丈夫,我该死。但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

“那您解释一下,为什么案发后您那么冷静?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是检查妻子的情况,而是打电话报警?为什么在询问时,您的时间线记得那么清楚,清楚得像背过稿子?”

刘振国放下手,眼睛通红:“因为……因为我害怕。”

“怕什么?”

“怕警察怀疑我。”他低声说,“我有外遇,我知道警察一定会查到我头上。所以我提前想好了说辞,想把事情撇干净。但我没想到……没想到她会死。”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演戏,是真的痛苦和悔恨。

“刘局长,”小张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现在有证据表明,王雅娟可能参与了这起谋杀。如果您知道什么,说出来,也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刘振国抬起头,眼神迷茫:“雅娟?她……她不会的。她虽然有时候偏激,但不会杀人……”

“那这块表怎么解释?”小张拿出那块男士机械表的照片,“这是三年前您送给王雅娟的礼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刘振国盯着照片,眼神从迷茫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恐惧。

“这块表……她说过弄丢了。”他喃喃自语,“怎么会……”

“刘局长,王雅娟有没有跟您提过,她恨苏梅?有没有说过,如果没有苏梅,你们就能在一起?”

刘振国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张乘胜追击:“王雅娟的会计周小慧一个月前突然辞职,而李三强账户里的钱正是通过周小慧转出的。您不觉得太巧了吗?还有,王雅娟三天前在城北公墓买了一块墓地,就在您父亲墓地旁边。这意味着什么,您想过吗?”

刘振国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死灰。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哆嗦着。

“她……她想……”

“她想什么?”小张追问。

但刘振国没有说下去。他低下头,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

“我要见王雅娟。”他忽然说,“让我见见她,我有话要问她。”

小张看了一眼墙上的单向玻璃。玻璃后面,陈建国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可以。”小张说,“但在这之前,您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刘振国抬起头,眼神空洞。

“您和王雅娟,是不是有一个孩子?”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在审讯室里爆炸。

刘振国整个人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呼吸停止了几秒。然后,他猛地摇头:“没有!我们怎么会有孩子?不可能!”

但反应太激烈,反而显得可疑。

小张记下了这个细节,站起身:“您先休息一下,我去安排您和王雅娟见面。”

走出审讯室,陈建国在走廊上等他。

“陈队,他反应很大。”小张汇报,“我觉得,孩子的事可能是真的。”

陈建国点头:“让女警带王雅娟去做体检,确认一下。另外,查王雅娟最近三个月的就医记录,重点查妇产科。”

“是。”

“还有,”陈建国看着审讯室的门,“安排他们见面。我倒要看看,这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还能演什么戏。”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又要下雨了。

陈建国知道,这场雨落下之前,他必须撬开这两个人的嘴。

因为真相,就像压在乌云后面的闪电,随时可能劈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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