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奇石之谜（1/2）

联军大营，设于黑水泽外围一座名为“栖霞坡”的高地之上。

此坡地势稍隆，可俯瞰部分泽国水貌，虽仍受泽中阴湿瘴气侵扰，但经阵法师连日布置，已撑起一片覆盖数十里的清光屏障，将浊气瘴雾隔绝在外。营中旌旗林立，按宗门、种族分列，虽制式不一，却自有一股肃杀整肃之气。时有各色遁光出入，传递情报，调运物资，显是战事将临的繁忙景象。

大营核心处，一座以青玉为基、黑铁为骨的方正大殿内，气氛凝重。此乃联军议事之中枢“镇泽殿”。

殿内上首，云崖子、玉磬仙子、烈焐真人三位太上长老端坐。其下左右，分坐着十余人，皆为各方势力在此处的领头人物或修为精深之辈。青漓、巫萸立于玉磬仙子下首，苏瑶因损耗过甚且身份特殊，亦被赐座于一侧。燧与侯通则是刚刚赶回，身上犹带血污与焦痕，立于殿中汇报。

“……鬼哭屿内情形，大致便是如此。”侯通将潜入、制造混乱、探查传送阵、遭遇凶物残念、夺取奇石、最后在大祭司意志降临下险死还生的经过，简明扼要陈述一遍，语速平缓，却将其中惊险处表述得淋漓尽致。燧则沉默立于一旁，手捧那块灰白奇石，神色沉毅。

待侯通说完，殿内一时安静。众人目光大多落于燧手中那块非金非玉、纹路奇异的石头上，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稳定而玄奥的空间波动。

“薪火传人，勇毅可嘉。”烈焐真人率先开口，声如洪钟，目光落在燧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深入虎穴，毁其阵，夺其石，更兼抗住那等凶物残念与大祭司意志一击，后生可畏。伤势如何？”

燧躬身抱拳：“谢真人关心，些许毒伤怨念，已服丹药压制，无碍行动。”他语气平静，仿佛那险些丧命的伤势不过寻常。

玉磬仙子清冷目光扫过灰白奇石，微微颔首：“此石蕴含空间道韵，颇为精纯，更兼有一丝古老祭祀之意，与那凶物神像相伴，恐是玄蛇部用以稳定、扩大传送乃至进行某种祭祀的核心之物。燧小友冒死夺来，断其一臂，此功不小。”

云崖子抚须沉吟片刻，缓声道：“鬼哭屿之事，你二人做得很好，不仅毁去一处重要传送节点，延缓血祭之力输送，更夺得此石，搅动其布局。然那‘圣骸’残念苏醒，大祭司隔空显圣，亦足见玄蛇部所图甚大，底蕴深沉。侯通小友，依你之见，那所谓‘圣骸’，究竟是何物？与这奇石，与幽冥水宫，又有何关联？”

侯通沉吟道：“回云崖长老，晚辈潜入时，曾以秘术遥感，那神像气息古老阴邪，死寂中蕴磅礴血怨，绝非近年祭炼之物，倒似沉睡万载的凶物残躯，被玄蛇部以血祭秘法供养唤醒。至于此石……”他看向燧手中之物，“晚辈见识浅薄，难辨其具体来历，但其空间波动稳定而奇异，似能贯通虚实，勾连地脉阴流，或与维持鬼哭屿与幽冥水宫之间的稳定通道，以及汇聚、传导某种力量有关。其材质纹路，晚辈觉得，似与某些古籍中记载的、产于九幽深处的‘虚空冥石’有几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虚空冥石？”一位身着七星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出声，乃是中洲“天衍宗”在此的主事长老“璇玑子”，精通炼器与天机推演。他目光灼灼看向那灰白奇石，“可否让老夫一观？”

燧将奇石奉上。璇玑子小心接过，指间灵光闪烁，细细探查，又取出数件罗盘、玉尺之类的法器辅助观测，良久，方神色凝重道：“此石确蕴虚空之道，然其内核，更有一丝极淡、却本质极高的‘祭祀愿力’沉淀，与寻常虚空冥石迥异。且……”他顿了顿，看向苏瑶，“苏小友，可否将你那补天石残片取出，容老夫比对感应？”

苏瑶自无不可，自怀中取出那块灰扑扑的石块。石块此刻光华内敛，但那股温润厚重的“补全”道韵，仍隐隐流转。

璇玑子将两石置于一处，又以秘法催动。只见补天石残片依旧沉稳，而那灰白奇石却微微震动，表面螺旋纹路流转加速，散发出的空间波动竟与补天石的道韵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似排斥又似吸引的奇特共鸣。

“果然！”璇玑子眼中精光一闪，“此石并非天然生成，恐是上古之时，以秘法炼制，融入了虚空冥石、生灵愿力（或怨力）、以及一丝……补天石碎末或其他同等级天地奇物的气息！其用绝非仅仅稳固传送，恐怕更是某种古老祭祀仪轨的关键枢纽，用以接引、转化、储存某种特定力量。玄蛇部将其置于那凶物神像口中，以血祭温养，所图必然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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