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玄机惊魂（1/2）

黑水大泽深处，水色幽暗如墨。

青漓一队穿过蜃雾迷踪阵，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不再是开阔水域，而是一条蜿蜒曲折、两侧崖壁高耸的幽深水道。水道宽仅数丈，上方雾气稍淡，隐约可见一线灰蒙天光。水流至此变得平缓，却透着一股沉滞的阴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腥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陈年血锈般的腐朽气味。

“此地水脉走向，与遗刻所载‘隐龙涧’特征有七分相似。”独眼老者盯着手中分水定星盘，又对比遗刻拓印图，低声道，“据图所示，沿此涧溯流而上约三十里，有一处‘潜龙潭’，潭下有暗流通往大泽更深处的‘龙骨渊’附近。而‘龙骨渊’，正是遗刻中标注可能与‘渊眼’相关的三处地点之一。”

“潜龙潭……龙骨渊……”青漓默默记下，目光扫过两侧湿滑漆黑的崖壁。崖壁上生着些散发微光的苔藓与藤蔓，光线昏暗，更添几分诡秘。“加快速度，但需加倍小心。此地既被阵法遮掩，玄蛇部不会毫无布置。”

墨鳞舟无声滑行，舟上众人皆屏息凝神。那位南疆巫蛊师掌中的引路蛊，此刻不再安静，而是微微昂首，碧绿身躯向着前方水道深处，轻轻颤动。

“前方有浓烈阴秽之气，还有……血腥味。”巫蛊师声音干涩。

众人心中一凛。又行数里，水道渐宽，前方出现一片不大的水潭，想必便是那“潜龙潭”。潭水漆黑，深不见底，水面平静无波。然而，就在潭边一片稍显平整的黑色礁石上，众人看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

礁石之上，以某种暗红色颜料，勾勒出一个巨大而邪异的法阵。法阵中央，堆叠着数十具骸骨，有人形，亦有各种水族、妖兽，皆血肉枯朽，只余森森白骨。骸骨堆顶端，插着三面漆黑幡旗，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神魂发冷的阴寒波动。法阵周围，还散落着一些新鲜的血迹与破碎的鳞片，似是刚举行过某种仪式不久。

“是血祭残迹！”一名影豹族高手低呼，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看这骸骨堆叠方式与幡旗布置，绝非一次之功。玄蛇部在此地行血祭之事，恐已非一日。”

青漓面色冰寒，她跃上礁石，仔细查看。法阵纹路古老邪异，以她的见识竟不能完全辨识，但其中弥漫的浓郁怨力与阴秽死气，却做不得假。那些骸骨上，还残留着细微的、与万骨坟秽气同源的气息。

“他们在以此地阴脉节点为基，以生灵血肉魂魄为祭，蓄积某种邪恶力量，或为开启‘渊眼’做准备，或为滋养那‘圣种’。”青漓断言，“此处阵法虽已停止运转，但残留气息未散，显然不久前刚被使用过。看来玄蛇部的血祭，已在多处地点同步进行。”

“可能追踪到他们离去方向或下次祭祀点？”天听阁老者问。

青漓闭目，全力催动太阴之力，感知此地残留的气息波动。片刻后，她指向潭水深处：“大部分气息没入水潭之下，应是循暗流而去。还有数道较浅的痕迹，沿着水道继续向上游蔓延。上游……或许还有类似祭坛。”

“分兵？”狐族长老皱眉，“我等人数本就不多，再分恐力量更薄。”

“不必。”青漓摇头，“上游痕迹较浅，可能只是巡视或搬运祭品所留。主祭之地，很可能在暗流通往的‘龙骨渊’。遗刻有云，‘渊眼’与‘龙骨渊’关联密切。我等目标，是尽可能接近核心，破坏其关键仪轨。上游若有小股敌人或次级祭坛，暂不必打草惊蛇。”

她取出一枚留影石，将此处血祭法阵与骸骨景象记录下来，又道：“不过，此地阵法虽停，却仍可做些手脚。”

言罢，她示意两位狐族长老上前。二人精研幻术阵法，当即联手，在这血祭法阵几个不起眼的节点处，悄然布下数道细微的触发式禁制。若有玄蛇部之人再来启动或检查此阵，便会触发禁制，虽无大杀伤，却可产生干扰，并向后方的青漓示警。

“走，下潜龙潭！”布置妥当，青漓不再耽搁。墨鳞舟有避水之能，众人服下避水丹，催动小舟，缓缓沉入漆黑如墨的潭水之中。

水下能见度更低，四周一片死寂。 独眼老者依靠定星盘与对水脉的感应指引方向，巫蛊师的引路蛊对阴秽之气感应越发强烈，碧绿身躯已泛起警示的红光。潜行约一刻钟，前方果然出现一条倾斜向下的幽深水道，暗流自此涌出，带着刺骨寒意。

众人打起精神，操控小舟，逆着微弱暗流，驶入水道。水道曲折向下，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船体与水流摩擦的轻微声响，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隆隆水声，似有巨大落差。

“小心，前方可能是地下瀑布或深潭。”独眼老者提醒。

墨鳞舟小心驶出水道，眼前景象令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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