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冰核引魂(2/2)
就在这时,虎娃突然捂住耳朵,小身子抖得厉害,嘴里念叨着:“别喊了……别喊了……”
众人回头,发现实验室里的所有玻璃罐,都开始微微颤动,罐身的冰面发出咔咔的碎裂声,罐里的液体开始翻滚,福尔马林和阴煞的混合液体,冒着一个个青黑色的气泡,气泡破裂,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叹气。而实验室地面上的符咒,竟开始慢慢发亮,朱砂的红透过冰面,映在地面上,像是符咒活了过来,开始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实验室里的寒气就重一分,煤油灯的灯光,就暗一分。
李婷的阳玉突然剧烈发烫,暖光骤亮,她抬头看向实验室的天花板,那里竟不知何时,结了一张巨大的冰网,冰网的缝隙里,挂着无数根细小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拴着无数道淡淡的虚影,都是实验体的残魂,他们被冰网困住,无法挣脱,只能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呜咽,呜咽声和日记里的哀求声混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住了整个实验室。
“阴蚀门的炼魂阵,就布在天花板上。”李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捏起几张符箓,指尖的朱砂凝出红光,“他们用冰网困住实验体的残魂,用符咒催动阴煞,让残魂和阴煞彻底融合,刚才那只分身,就是他们放出来试探我们的。”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铁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门锁自动扣死,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像是有人在门外,轻轻扣上了锁。实验室里的煤油灯,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铜镜的蓝光和阳玉的暖光,在黑暗里,映出一片青白。玻璃罐的碎裂声突然响起,二十个玻璃罐,同时裂开,青黑色的液体流出来,落在地面的符咒上,符咒的红光骤亮,那些流出来的液体,竟在符咒里,慢慢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正是罐里的实验体,他们的身体,一半是血肉,一半是冰甲,和刚才那只怪物一模一样。
那缕引路的魂魄,在蓝光里突然变得凝实,化作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模样,他朝着众人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天花板的冰网飞去,他的手掌按在冰网上,冰网发出咔咔的碎裂声,那些被困住的残魂,像是看到了希望,纷纷朝着他的方向聚拢。年轻男人的身体,在冰网的碎裂声里,慢慢变得透明,他的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的中文:“快,毁了阵眼,在灯座里。”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化作漫天冰屑,融入那些残魂里,残魂的力量瞬间变强,冰网的碎裂声越来越大,实验室的天花板,开始落下一块块碎石,碎石裹着寒气,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些从符咒里凝聚出来的实验体,朝着众人扑来,他们的指甲如冰锥般锋利,周身散发着寒气,所过之处,地面结出厚厚的白霜,可他们的眼睛里,却没有凶煞的冰冷,只有痛苦和哀求,像是在让众人,结束他们的痛苦。
葛正挥起战术刀,刀刃带着阳气,劈向最前面的实验体,战术刀砍在冰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冰甲碎裂,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肤,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蠕动,可那实验体却没有反击,反而朝着葛正微微低头,像是在感谢。李婷的阳玉暖光化作无数道火鞭,抽在实验体身上,冰甲滋滋融化,实验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却依旧朝着天花板的冰网扑去,用身体撞击着冰网,冰网的裂痕,越来越大。
行秋握着桃木剑,朝着实验室中央的煤油灯座冲去,灯座是铁做的,锈迹斑斑,上面刻着阴蚀门的阵眼符咒,桃木剑的镇魂红光亮起,她抬手一剑,刺向灯座,符咒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红光骤灭,灯座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痕,从裂痕里,涌出来一股浓郁的阴煞,阴煞里,夹杂着无数道细微的哭喊声,正是几十年前,实验体被残害时的声音。
虎娃举着铜镜,蓝光骤亮,朝着那股阴煞飞去,蓝光缠上阴煞,阴煞开始慢慢消散,那些被阴煞操控的实验体,在蓝光里,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他们朝着众人微微点头,然后化作一道道白光,从冰网的裂痕里飞出去,飘向天空,像是终于挣脱了束缚,找到了回家的路。
天花板的冰网,在白光里彻底碎裂,铁链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实验室的天花板,开始大面积坍塌,碎石和冰碴落下来,砸在实验台上,实验器皿纷纷碎裂,福尔马林的味道,混着阳气的暖意,在空气里散开。葛正一把抱起虎娃,李婷拉着行秋,朝着铁门冲去,葛正的战术刀劈向门锁,门锁瞬间碎裂,铁门被推开,一股温暖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吹散了实验室里最后一丝寒气。
众人冲出实验室,身后的要塞开始剧烈地晃动,通道的冰壁纷纷坍塌,碎石和冰碴落下来,堵住了通道口,像是要将这处尘封的罪恶,永远埋在地下。他们站在要塞的入口,回头看去,要塞在积雪里,慢慢化作一片废墟,积雪覆盖上去,很快就平整了,像是从未有过这处地下要塞,从未有过那些屈死的灵魂。
虎娃的铜镜,蓝光渐渐变得柔和,镜面上的裂痕,竟在白光里慢慢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像是一道温柔的疤。他低头看着铜镜,镜面上,映出无数道白光,朝着远方飞去,像是无数个灵魂,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行秋的桃木剑,镇魂红光重新亮起,比之前更亮,剑穗上的朱砂珠,白翳散去,露出原本的鲜红,像是被那些灵魂的执念,洗去了寒气。
李婷的阳玉,暖光依旧,她抬头看向天空,天空放晴了,阳光洒下来,落在长白山的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照在众人身上,温暖得让人想哭。葛正收了战术刀,掌心的阳气还在,他看着身边的三人,看着远处的长白山,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只剩下一丝沉重,那些尘封的罪恶,或许会被积雪覆盖,或许会被时光遗忘,但那些屈死的灵魂,那些不屈的执念,永远不会消失。
“走吧,回家。”葛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虎娃点了点头,把铜镜抱在怀里,铜镜的蓝光,在阳光里,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带,飘向远方,像是在指引着那些灵魂,找到回家的路。行秋和李婷并肩走着,两人的手牵在一起,指尖的温度互相传递,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他们的身后,长白山的雪,静静地下着,覆盖了废墟,覆盖了通道,却覆盖不了那些刻在骨血里的记忆,覆盖不了那些以镇魂之名,坚守的初心。
风从长白山的密林里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一丝淡淡的释然,像是那些灵魂,在轻声道谢。镇魂小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的尽头,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一道屏障,挡在黑暗与光明之间。
他们知道,阴蚀门还在,那些尘封的罪恶,还有很多,还有无数的怨灵,在等待救赎,还有无数的黑暗,在等待驱散。但他们也知道,只要铜镜的蓝光还在,只要桃木剑的红光还在,只要阳玉的暖光还在,只要他们四人并肩而立,以镇魂之名,便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万家灯火,是人间安宁,是那些屈死的灵魂,期盼的光明。而他们的脚步,永远不会停下,会踏遍每一处尘封的罪恶之地,让光明,照进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灵魂,都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