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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捌井中绽放的曼陀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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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被嚼烂的棉絮,粘在笔宴村的牌坊上。那牌坊是用婴儿腿骨拼成的,每个骨节都嵌着萤火虫,此刻正集体熄灭,只剩牌坊中央的匾额泛着青灰——“笔宴村”三个字是用孕妇胎盘糊的,在雾中胀成半透明的膜,映出三人扭曲的倒影:葛正的断铃只剩半片,李婷的右眼绽开曼陀罗,虎娃的左手已完全变成染布质地。

“欢迎来到活人屠宰场。”葛正恶狠狠地吐出这句话,一脚狠狠踢开挡在前方的颅骨。那颅骨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侵蚀,在葛正这一脚的力道之下,骨缝间竟然缓缓滚出一颗眼珠。这颗眼珠犹如一颗浑浊的玻璃球,眼白之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宛如血丝般的字迹,仔细看去,正是“阴酒窖直行”。那血丝仿佛是用暗红色的墨水一笔一划勾勒而成,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虎娃,把你包里的桂花糖撒点——说不定能喂饱这些饿死鬼,省得它们抢咱们的记忆。”葛正粗声粗气地说道,他的声音在这寂静而阴森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虎娃闻言,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满是惊恐与犹豫。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包,仿佛那是他在这恐怖之地唯一的依靠。“葛哥哥...”虎娃带着哭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糖块上的人脸...在啃我的手指。”说着,他缓缓举起手,那原本犹如染布一般的皮肤上,一张糖纸人脸正张着尖锐的牙齿,奋力地咬开他布纹般的皮肤。每咬一下,都仿佛能听到牙齿与布料摩擦的“嘶嘶”声。随着糖纸人脸的啃咬,里面蠕动的萤火虫卵渐渐露了出来,那些虫卵就像一个个微小的、发着幽光的生命,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它们说...要钻进我的血管里酿蜜。”虎娃的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多好的创意,”葛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带戏谑的笑容,他不慌不忙地用手中的染棍挑开虎娃的手指。当染棍触碰到虫卵的那一刻,虫卵瞬间爆浆,发出一阵如同指甲刮琉璃般的声响。这声响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在葛正的听觉里,仿佛一根根冰锥直直地刺入他的耳膜,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等会儿给你染件‘蜂蜜战衣’,保证镇灵司的老东西闻着就流口水——不过先说好,别让虫子啃到心脏,我还等着用你的心跳声当染布的节拍器呢。”葛正一边说着,一边用染棍在手中随意地摆弄着,那染棍上的颜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色彩,仿佛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周围的环境愈发阴森恐怖,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白骨,有的白骨已经残缺不全,有的则相互纠缠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青苔,青苔的纹理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时不时有一阵冷风从阴暗的角落里吹过,带着丝丝寒意,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虎娃紧紧地跟在葛正身后,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能让他吓得浑身一颤。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死亡的味道。

而葛正则显得镇定自若,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手中的染棍有节奏地晃动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仿佛对这一切都早已习以为常。他知道,在这活人屠宰场里,只有保持冷静,才能找到生存的机会。

他们继续在这阴森的地方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那“阴酒窖直行”的血丝仿佛是一个无形的指引,带着他们走向一个更加神秘而恐怖的地方......

李婷突然按住虎娃后颈,指尖触到凸起的银线结节——那是镇灵司“记忆锚点”,正顺着脊椎向头颅生长:“祭坛的方位...在村子中央的胭脂井。葛正,你的食忆虫能追踪银线吗?还是说,它们更喜欢啃你的脑子?”

“彼此彼此,”葛正歪头让虫群钻进耳道,听着它们啃食记忆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嚼忘忧草叶,“至少我的虫子不会像你的曼陀罗,把舌头啃成破抹布——说真的,你现在说话像含着团带刺的布,要不要我帮你染成哑药蓝?”

虎娃突然指向雾中晃动的影子,那是具没有四肢的尸体,腰间缠着镇灵司的魔芋腰带,正在空中漂浮。尸体腹部缝着块染布,上面用银线绣着“第37号活祭”,而染布的颜色...正是葛正去年调配的“婴儿骨灰白”。

“那是...小柱子?”虎娃的染布手掌渗出蓝浆,在雾中画出小柱子的轮廓,“他的头皮...被做成了幡面...”

“别盯着死人看,活人更危险。”李婷的柳叶刀劈开浓雾,刀刃上凝结的不是露水,而是虎娃的记忆碎片——那些被萤火虫吃掉的童年,正像碎布般粘在刀身上,“笔宴村的每口井都是活的,它们会用你最珍惜的记忆当诱饵...”

话音未落,左侧废墟中突然传来囡囡的笑声。虎娃转头,看见废墙缺口处闪过粉色衣角,那是囡囡坠井前穿的衣服。他踉跄着跑过去,却见井绳上挂着块染布,布面印着黄泉村的晚霞,而井底浮起的,是穿着同款衣服的女尸,她的头皮被剥去,脑浆里游着发光的萤火虫。

“虎娃!”葛正的断铃碎片突然刺入他肩头,染布手臂瞬间渗出黑血,“闻闻这血的味道——是镇灵司的‘诱魂香’,专门勾小孩去喂井!”

虎娃这才惊觉,黑血的气味竟像母亲的乳汁,混合着忘忧草糖的甜。他后退时撞翻石井栏,井底突然伸出万千银线,每根线都系着个发光的记忆球:葛正教他染布时的阳光、李婷替他包扎伤口的月光、囡囡临死前塞给他的萤火虫...

“别看那些球!”李婷的曼陀罗右眼突然喷出花粉,虎娃在窒息中看见,花粉竟是无数细小的银线,“那是井的舌头,会把你卷进去当养料——就像它们对囡囡做的那样!”

这个名字像把生锈的刀,剜进葛正的心脏。他看见井底的银线突然织成囡囡的脸,那张脸对着虎娃微笑,张开的嘴里却爬出食忆虫,每只虫都叼着他藏在心底的秘密:其实那天,我本该抓住你的手...

“闭上你的臭嘴!”葛正挥拳砸向井壁,染布化的拳头立刻被银线缠住,“虎娃,用你的眼泪染布!总司不是想要童真吗?老子就用他的恐惧织张裹尸布!”

虎娃的染布手掌按在井栏上,蓝浆渗入砖缝的瞬间,所有萤火虫突然集体冲向他的眼睛。少年在剧痛中看见,每只虫的复眼里都映着笔宴村的真相:镇灵司用童男童女的头皮当幡面,用他们的记忆酿阴酒,而所有尸体都被砌进井壁,成为“记忆宝库”的砖块。

“葛哥哥...我的眼睛里...有井在生长。”虎娃的瞳孔裂开蛛网状的缝,每条缝里都涌出靛蓝的泉水,“井里有好多人...他们说...谢谢我来当灯油。”

“客气什么,来者都是客。”葛正的食忆虫已爬满半张脸,虫群组成的笑容比哭还狰狞,“李姐姐,劳驾把你的柳叶刀插进我的虫群——听说食忆虫的血能腐蚀银线,正好给虎娃的眼睛做个清创手术。”

“你疯了?”李婷的曼陀罗已吞噬到脖颈,露出底下银线编织的喉管,“食忆虫啃穿你的脑子只是时间问题!”

“但能救虎娃的眼睛,”葛正抓起虎娃染布化的手按在自己太阳穴,“来,小徒弟,用你的布纹割开我的头——就当是染布课的 extra credit(加分项)。”

虎娃的手指本能地刺入葛正的头皮,染布纤维与虫群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绿光。葛正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脑中被拽出,那是他藏得最深的记忆:囡囡坠井时,他其实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但镇灵司的银线突然缠住他的手臂,迫使他松开了手...

“昏暗潮湿的地下空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墙壁上的青苔肆意生长,水滴从缝隙中不断落下,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葛正半跪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那笑中还混着猩红的血沫,随着他的呼吸,血沫时不时地从嘴角溢出。

“原来……是这样……”葛正的声音微弱而又含糊,每一个字仿佛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断铃的碎片从他那空洞的眼眶中掉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碎片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静止不动了。而在他眼眶里,原本应该是眼球的地方,如今却是由密密麻麻的食忆虫组成的奇异瞳孔,那些虫子还在不停地蠕动着,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李婷,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既有痛苦,又有解脱,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决绝。“李姐姐,你的咒印……和银线是同一种材质吧?当年你在黄泉村,其实是镇灵司的……”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闭嘴!”李婷怒喝一声,她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愤怒和紧张。她手持柳叶刀,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葛正。柳叶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带着凌厉的气势贯穿了葛正周围的虫群。然而,就在柳叶刀触及葛正记忆的瞬间,李婷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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