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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超脱者的真面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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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光吞没了王平。

不是“包围”,不是“笼罩”,是“吞没”。包围是外在的,是从四面八方把他围住,他还站在中间。笼罩是从上而下的,是把他盖住,他还站在限没有了。像水吞没一滴墨,墨在水里散开,变成丝,变成缕,变成雾,最后和水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水,哪是墨。

王平就是那滴墨。

他的身体在光中散开了。不是碎了,是化了。碎裂是有声音的,有痛感的,有边缘的。他的身体化开的时候,没有声音,没有痛感,没有边缘。像冰块在温水里融化,从固态变成液态,从有形状变成没有形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边界在消失,手指的边界没了,手掌的边界没了,手臂的边界没了。它们还在,但不再是他的一部分。

他的手指化成了五缕混沌色的光丝。光丝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它们在他的意识周围飘着,像五条小小的蛇。不,不是蛇,是手指的记忆。它们记得自己曾经是手指,记得自己曾经握过剑,捏过诀,点过碑。那些记忆在光丝里流动,很慢,很轻。

他的手掌化成了两团光雾。光雾比光丝浓一些,但还是很淡。它们在飘散的过程中,还在保持着掌心朝上的姿势。那是他伸手碰碑时的姿势,那个姿势被光雾记住了。光雾里有掌纹的痕迹,有温度的痕迹,有触感的痕迹。

他的手臂化成了两道光流。光流从肩膀的位置开始,向远处延伸。它们延伸得很慢,像两条河在平原上流淌。河水是混沌色的,河面上有涟漪,那是手臂肌肉的记忆,是经脉的记忆,是血液流动的记忆。

他的躯干化成了光的湖泊。从胸口到腹部,从腹部到丹田,所有的器官,所有的经脉,所有的骨骼,都在化开。心脏化得最慢,因为它还在跳。它在光中跳着,一下,两下,三下。每跳一下,就有一部分心肌化成光。跳到第九下的时候,整个心脏都化成了光。那光是红色的,不是血红,是温热的红。

他的头颅化成了光的天空。从头顶到额头,从额头到眉眼,从眉眼到鼻口,从鼻口到下颌。皮肤化了,肌肉化了,骨骼化了。最后化开的是他的眼睛。眼睛化开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化开的过程。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意识看见的。他的意识还在。

意识还在,他就还在。

他的意识在光中飘着,像一片叶子在河里漂。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漂。河面很宽,宽到看不见岸。河水很缓,缓到以为是静止的。叶子在河面上转着圈,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转出去,叶子上就多了一道水痕。水痕是混沌色的,在叶子上画着纹路。

那些纹路他认识。是混沌仙碑上的纹路。混字的纹路,沌字的纹路,仙字的纹路,碑字的纹路。它们在他的意识上浮现出来,像刺青,像烙印,像写在生命深处的符咒。他的意识在纹路中流淌,纹路在意识中延伸。分不清是意识承载着纹路,还是纹路承载着意识。

他在这片光海中漂流。

光海没有边际,没有深浅,没有温度。它只是在那里,包裹着他,承载着他,也穿透着他。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却感觉不到空虚。他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却感觉不到轻浮。他感觉自己变成了这片光海的一部分,光海也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

可能是一瞬间,可能是一万年。在混沌之光里,时间失去了意义。不是因为时间停止了,是因为“时间”这个概念本身就不存在。混沌里没有先后,没有长短,没有快慢。所有的时间都叠在一起,像一摞纸。过去在清哪张是哪张。

王平的意识在时间叠层中穿行。

他看见了自己走进混沌仙碑的那一刻,也看见了自己走出混沌仙碑的那一刻。他看见了自己在归墟里撕开命魂的那一刻,也看见了自己在仙宫后殿里听灵兽心跳的那一刻。他看见了自己在青冥天域外仰望银色石门的那一刻,也看见了自己还是凡人时在老槐树下听故事的那一刻。

所有的时刻都叠在一起,同时发生,同时存在。他不再是一个在时间中行走的人,他变成了时间本身。他的意识就是时间,时间的流动就是他的呼吸。他吸气,时间就向前。他呼气,时间就向后。他一呼一吸之间,所有的过去未来都在他的胸腔里进出。

然后他看见了光海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光,因为那里没有光。不是暗,因为那里也没有暗。是一种比光和暗都更古老的东西。没有名字可以称呼它,因为名字是后来才有的,它比名字更早。他只能感觉到它在那里,在光海的最深处,静静地等待着。

他开始向那里漂去。

不是他自己要漂,是他的意识被那东西吸引着,像铁屑被磁石吸引。他越漂越近,越近越看得清楚。那不是东西,是一个地方。不是地方,是一种状态。不是状态,是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空”里。

不是空荡荡的空,是“存在”还没有开始的空。天地还没有开辟,阴阳还没有分化,万物还没有诞生。一切都没有,连“没有”这个概念都没有。那个人就站在那样的空里,像一棵树站在还没有泥土的地方,像一条河站在还没有河床的地方。

他的衣袍在空里飘着,银白色的,不是布做的,是光做的。光从他肩头流下,流到衣摆,从衣摆流回肩头。那些光流得很慢,慢到像是在凝固。但又没有凝固,它们一直在流,流了不知道多少年。他的头发也是银白色的,很长,垂到腰际。每一根头发里都有一道光在流动,从头皮流到发梢,从发梢流回头皮。

他的脸,王平看清楚了。

那是一张中年人的脸。国字脸,骨骼宽大,轮廓分明。额头很宽,上面有三道横纹,不深,但很长,从左鬓角一直延伸到右鬓角。眉毛很浓,像两把刀,斜斜地插在眉骨上。眼睛很大,眼窝很深,眼珠像两颗黑宝石,嵌在眼窝里。鼻梁很高,从眉心一直挺下来,在鼻尖处微微勾起。嘴唇很薄,抿着,嘴角有一点向下弯。

脸上有皱纹。

不是老年的那种皱纹,是“经历”的皱纹。额头上三道横纹,是三次重大的抉择留下的。眉间一道竖纹,是长期皱眉留下的,像刀砍的。眼角有鱼尾纹,不多,但很深,是无数次凝视远方留下的。法令纹从鼻翼一直延伸到嘴角,很深,是无数次沉默留下的。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黑得像墨,黑得像夜,黑得像深渊。那种黑不是颜色的黑,是“存在”的黑。光到了他的头发上,就不再反射,被吸进去了。他的头发在空里披散着,像一面黑色的旗帜。不是悲伤的旗帜,是等待的旗帜。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

黑得没有底,黑得没有边。但黑里面有东西。不是星辰,不是银河,不是宇宙的生灭。那些东西他之前在超脱者的眼睛里看见过,现在没有了。现在那双黑眼睛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很小的人,站在一片光海里,正在向他漂来。

那个人就是王平。

王平在那双黑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不是倒影,是“存在”。他存在于那双黑眼睛里,那双黑眼睛也存在于他的意识里。他们在彼此之中,彼此在他们之中。中间没有距离,没有隔阂,没有分别。

王平看着那张脸,觉得眼熟。

不是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梦”见过。那种梦不是睡着的梦,是醒着做的梦。你走在路上,看见一个陌生人的背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觉得那个人你认识,认识很久了,比认识自己还久。你想追上去看他的脸,但他转过街角,不见了。

现在那张脸就在他面前,没有转过街角,没有消失。他可以一直看,看多久都行。他看着那张国字脸,看着那浓眉,那大眼,那高鼻梁,那薄嘴唇。他的意识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像一根埋在很深很深地下的琴弦,被一只手轻轻拨了一下。

琴弦振动了。

振动从意识深处传上来,穿过时间的叠层,穿过光海的波浪,穿过他化开的身体。他的意识开始震颤,不是害怕的震颤,是“认出”的震颤。像一个离家的孩子,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有一天突然在异乡的街头,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孩子认出来了,那是他的父亲。

不是血缘的父亲,是生命的父亲。是那个在他还没有出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人,是那个他的生命从之流出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但那个人一直在他心里。在他心的最深处,有一个位置,一直空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空,也不知道空了多久。他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觉到那里有一个空位。空位不疼,只是空。

现在那个空位被填上了。

那个人站在那里,那个位置就满了。不是被占据了,是被归还了。那个位置本来就是那个人的,是那个人留给自己的,等着有一天,王平走到他面前,认出他来。现在王平认出来了。

他的意识在震颤中发出声音。

不是语言,是比语言更古老的东西。是混沌中第一个声音,是存在本身的第一声脉动。那声音穿过光海,穿过空,传到了那个人的耳朵里。那个人听到了。

他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但王平听见了。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用“存在”听见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里响起,像钟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撞在崖壁上,弹回来,又撞上去。层层叠叠的回声,汇成一句话。

“你猜到了。”

王平的意识在光中颤动。他没有嘴,没有声带,没有气息,但他能“说”。不是用声音说,是用意识说。意识的话语比声音的话语更直接,没有语法的阻隔,没有词汇的限制。他想表达什么,对方就接收到什么。

他的意识发出了一句话。

“你是碑灵。”

混沌仙碑的碑灵。那个从混沌仙碑诞生那天起就存在的意识。混沌仙碑不是一块石头,它是一个生命。它有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自己的记忆,自己的等待。它在等一个人,一个能走进它内部的人。人来了,它就把自己交给他。

王平是这样想的。

那个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笑意还没有到达嘴角之前的那种动。像春天的第一缕风,还没有吹开花,只是让花苞轻轻颤了一下。他的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不是光,是比光更深的黑。那种黑在看着他,在回应他。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无声的,是有声的。

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带着地底的温度,带着岩石的矿物,带着时间的味道。字与字之间,有长长的停顿。那些停顿不是空白,是意犹未尽。像一个人在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讲到动情处,会停下来,看着远方,看着那个故事发生的地方。

“我不是碑灵。”

第一个字“我”,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空震荡了一下。不是声音的震荡,是“存在”的震荡。那个字带着他的存在,撞在空的边界上,弹回来,又撞上去。空被他撞出了波纹,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波纹碰到王平的意识,王平的意识也震荡了一下。

第二个字“不”。这个字比“我”重。它落下来的时候,像一块石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不是激起水花,是沉下去了。它穿过水面,穿过水层,穿过淤泥,一直沉到湖底。湖底有千万年的沉积,那是一个人的全部过往。

第三个字“是”。这个字在上升。从湖底升起来,穿过淤泥,穿过水层,穿过水面。它带起了湖底的东西,那些沉积了千万年的东西。它们随着这个字一起升上来,在水面上散开。王平看见了那些东西。那是记忆,混沌仙尊的记忆。

第四个字“碑”。这个字很硬,像石头。不,它本身就是石头。混沌仙碑的石头,灰蒙蒙的,混沌色的。它立在空里,像一座碑。碑上有字,不是刻上去的,是长上去的。字在碑面上呼吸着,活着。

第五个字“灵”。这个字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它从那个人的嘴里飘出来,像一片羽毛。羽毛在空里飘着,飘到碑上,落在碑顶。落下去的那一刻,碑和灵合在了一起。碑有了灵,灵有了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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