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七洲残片聚能量，张昊夜叉露狰狞（2/2）

张昊没答话，又晃了一下铃铛。这次陆平安听清了，那声音根本没传进耳朵，是直接在颅骨里共振，震得他眼前一花。六块刚归位的残片突然同时脱离塔顶，调转方向，齐刷刷朝着张昊胸前挂着的青铜面具飞过去。

那面具造型狰狞，獠牙外翻，眼窝黑沉沉的像无底洞，此刻竟微微起伏，像活物在呼吸。残片一贴上去，蓝光就被瞬间吸走，顺着面具的裂缝一点点渗进去。

“操！”陆平安骂了一句，想冲上去拦，可脚下像粘了磁铁，半步挪不动——不是被定住了，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各种杂音炸开了锅，有哭的、笑的、喊他名字的，还有人用方言扯着嗓子骂街，吵得他头都要炸了。

他猛地把嘴里剩下的泡泡糖全抠出来，团成两团塞进耳朵，双耳一闷，世界总算清净了大半。视线恢复清晰时，张昊已经抬了下巴，面具吸完六块残片，表面浮起了蛛网似的光纹，亮得诡异。

“你说对了一半。”张昊扯着嘴角冷笑，“它不只是吸星能——还能吞命。”

陆平安没废话，反手就把攥在手里的铜钱耳钉甩了出去。耳钉带着血渍和氧化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旋转着狠狠砸向面具正中心。

“当！”

刺耳的碎裂声炸开，青铜面具应声裂了，正中间豁开一道十字形的缝。几片碎渣飞溅出去，其中一片直直嵌进张昊右脸，刚好卡在他原本就有纹路的地方。

张昊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铃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碎渣，指缝间渗出黑红色的血，可那血没往下滴，反倒顺着伤口逆流回去，沿着脸上的青黑纹路一点点往上爬。

陆平安死死盯着他的脖颈——那些血管状的纹路正疯了似的生长，像树根一样钻进皮肉，一路蔓延到锁骨下方，皮肤表面鼓起蚯蚓似的凸起，还在一下下微微搏动，看着渗人。

“你他妈……”陆平安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被反噬了？”

张昊没回答，弯腰捡起地上的铃铛，动作迟缓得很，像是关节生了锈。他慢慢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算不上笑，眼睛却浑浊得厉害，蒙着层灰膜，看着根本不像活人。

张薇突然抓住陆平安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声音发颤：“他在被吃掉……那东西……根本不是他的。”

陆平安没动，目光死死锁着张昊手里重新握紧的桃木剑。剑身上的符文正在一点点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些扭曲的暗纹，像是从剑的内部被慢慢腐蚀了，黑沉沉的沾着股死气。

七座石塔的蓝光忽明忽暗，中央阵眼的地面开始裂开细纹，细小的黑气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往外冒，飘在空气里，带着股腥腐味。张昊站在原地，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右脸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耳根，脖子上的皮肤鼓胀得厉害，仿佛

陆平安往后退了三步，把张薇完完全全护在身后，指尖摸了摸右耳，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一个小小的穿孔，凉飕飕的。

“你还能撑多久？”他问张薇，声音压得极低，怕惊着眼前的东西。

“五分钟。”她捧着腮帮，指尖还在发冷，瞳孔里的金光淡了些，却还强撑着，“再久……我就真成冰雕了。”

张昊忽然动了。他没冲过来，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指尖直直指向那座唯一空着的第七座塔。

那块尚未归位的残片，还悬在远处地底裂缝的上方，微微晃动着，像在等什么，又像在回应他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