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来自其他维度的威胁（2/2）

他伸出龙爪，端起那杯不知何时又满上的魔龙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试图用酒精的辛辣来麻痹那份焦灼的渴望。

“说吧，”拉德维格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盛放着他本源魔力的红色容器，“你想让本王……做什么？”

斯特迪文似乎对他的克制颇为欣赏，手指轻轻一挥，那盛装着暗紫色魔力的红色容器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笼罩着他们的斗篷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披回了他的后背。

图书馆内的光线再次洒落，驱散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大法师不紧不慢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散发着异香的清茶，优雅地茗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千百年来，我一直游走于各个世界，与诸多来自异位面的魔物、邪神周旋。借助于一些古老的世界法则和某些……嗯，比较高深的魔法，勉强将它们抵御在我们这个世界的屏障之外。”

他的目光转向拉德维格，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你刚才所见的‘秽瞳巨魇’，便是这些外来威胁中最贪婪、也最执着的存在之一。它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我们这个世界的生机与活力，妄图撕裂位面屏障，降临于此，将一切生灵化为它的食粮与奴仆。说起来，我和它也算是打了数百年交道的‘老朋友’了。”

斯特迪文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然而，近百年来，这个‘老朋友’却一反常态地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大规模的侵蚀迹象，甚至连那些小规模的试探都停止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怀疑……那个独眼怪，通过某种我尚未探知的秘术，或是付出了某种难以想象的代价，已经成功绕过了我布下的层层监控与防御，将自己的一小部分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我们的世界！”

“什么？！”拉德维格失声惊呼，龙目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强大到那种程度，仅仅是隔着凌镜凝视就能污染灵魂的宇宙级邪物，已经潜入了他们的世界？而眼前这位号称世界守护者、人类最强魔法师的至圣法师，竟然对此束手无策，甚至连对方的踪迹都找不到？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这个维护世界的至圣法师是吃干饭的吗？

斯特迪文仿佛看穿了拉德维格心中那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质疑，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手掌一翻，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悄然出现在他手中。

他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圈柔和而纯净的白色魔力以水晶球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拉德维格注意到，那水晶球中清晰地映照出的，正是他们此刻所在的世界——山川河流，城市村庄，森林海洋，无一不备，栩栩如生。

而那圈白色的魔力波纹，则如同无形的扫描仪，细致入微地拂过水晶球中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参天大树的每一片叶脉，还是泥土中蠕动的渺小蚂蚁，都未能逃过它的探查。

“正如你所想，我曾动用过各种手段，耗费了大量精力，对整个世界进行了无数次的排查与感知。”

斯特迪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但结果……一无所获。那个家伙隐藏得太深了，它必然是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才使得自身的存在与气息能够如此完美地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甚至欺骗了世界本身的法则感应。”

他收起水晶球，目光重新聚焦在拉德维格身上：“所以，我今天的委托，便与此有关。拉德维格，曾经的灭世魔龙王，我希望你能协助我，找出这个潜藏在我们世界中的‘秽瞳巨魇’。”

斯特迪文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本质，你那即便被压制也依旧强大的灵魂与魔力核心，对于‘秽瞳巨魇’这类以吞噬和污染为本能的邪物而言，就像是黑夜中最明亮的灯塔，沙漠中最甘美的绿洲。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活动，只要你逐渐恢复一些力量，它迟早会被你吸引过来，主动暴露它的行踪，

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我的报酬，”斯特迪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双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便是你刚才所见到的，那份属于你的本源魔力。一旦你完成了这个委托，协助我定位到‘秽瞳巨魇’，你那五分之一的魔力本源，便将物归原主。”

“吼——！”

拉德维格闻言，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他身下的黑曜石椅瞬间被这股爆发的力量震得向后滑出数米。

那只刚刚被他放下的酒杯，更是在这股冲击下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捏得粉碎！然而，诡异的是，那些酒杯碎片并未四散飞溅，而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之中，闪烁着点点寒光。

“斯特迪文！”拉德维格的龙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焰，声音如同滚雷般在图书馆内回荡，“你他妈的是想让老子去送死，是不是？！老子现在魔力尽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你却让老子去招惹那种连你都忌惮三分的恐怖怪物！你是不是嫌弃老子死得不够快，想借刀杀龙？！”

随着他情绪的极度激动，一股狂暴的龙威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四溢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开始急剧攀升，仿佛置身于熔炉的边缘。

他口中隐隐有炙热的龙焰在凝聚，闪烁着危险的赤红色光芒。

他身上那原本呈现出古朴青铜色的龙鳞，也开始浮现出一层不祥的暗黑色，那是他力量失控，或者说，是他属于灭世魔龙王那毁灭本能开始苏醒的征兆！

然而，面对拉德维格这几乎要将整个图书馆都点燃的滔天怒火，斯特迪文依旧稳坐如山，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暴怒的拉德维格遥遥一点。

嗡——

一个复杂而精密的淡蓝色魔法阵瞬间在拉德维格身前凭空浮现，并迅速扩大，将他整个龙躯都笼罩了进去。

拉德维格只觉得一股清凉透骨的奇异能量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仿佛在盛夏酷暑之中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冰泉。

那股原本在他体内疯狂奔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火气与暴虐情绪，在这股清凉能量的安抚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口中凝聚的龙焰熄灭了，身上那不祥的黑色也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青铜龙鳞的色泽。

就连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酒杯碎片，也在魔法阵的光芒中悄然聚合，转眼间便恢复如初，轻巧地落回了桌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