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曾道枚（五十一）（2/2）

另一个食客也嚷嚷起来，随手抄起一个空啤酒瓶就要砸。

最先发现它的那个壮硕食客，显然火气更大。

他觉得自己被一条脏兮兮的野狗冒犯了，尤其是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他没有去拿啤酒瓶，而是顺手抄起了桌上那个厚重的、玻璃材质、沉甸甸的烟灰缸！里面还有不少烟头和灰烬。

“狗日的！让你偷！”

他骂骂咧咧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臂一挥，用尽全力将那个厚重的烟灰缸朝着黄色土狗的头部猛砸过去！

烟灰缸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向了黄色土狗正在努力咀嚼鸡翅的嘴部！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烟灰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黄色土狗的口鼻部位！

巨大的冲击力让它整个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侧摔在地上！叼在嘴里的鸡翅也飞了出去。

瞬间，它感觉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骨骼碎裂的剧痛、软组织被碾压的钝痛、以及烟灰缸边缘割裂皮肉的锐痛，如同海啸般从它的口鼻处席卷全身！

它的下巴仿佛脱离了铰链，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斜着，几颗牙齿当场碎裂、脱落，混合着鲜血和烟灰从嘴里喷出！舌头被牙齿碎片割破，血腥味瞬间充满了口腔！

它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被扼住似的、痛苦的“嗬嗬”声，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翻滚。

鲜血从它的口鼻中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和它胸前的毛发。

它的视线变得模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那个壮硕食客似乎还不解气，又上前踢了它两脚，骂了几句，才被同伴拉回座位继续喝酒，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烧烤摊很快恢复了喧闹，没有人再多看地上那条垂死的野狗一眼。

老板皱着眉头，拿来扫帚和簸箕，远远地将它扫到更远的墙角，连同那半串沾了血的鸡翅一起，仿佛在处理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黄色土狗躺在冰冷的墙角，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颤抖。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下巴碎裂的骨头，带来钻心的疼痛。

它试图舔舐伤口，但舌头根本不听使唤，下巴也无法正常开合。

鲜血和口水不受控制地从歪斜的嘴角不断流出，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暗红色。

这一次的重创，比阉割和失耳更加致命。

它的下颚骨很可能骨折了，并且永久性地错位。

从此，它无法正常闭合嘴巴，总是微微张着，露出部分牙齿和舌头。

吃东西变得极其困难，无法咀嚼，只能囫囵吞咽流质或非常软烂的食物，而且一边吃，食物和口水就会一边从歪斜的嘴角漏出来，弄得满脸满身都是。

它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漏嘴巴”，模样更加凄惨和令人避之不及。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它的身体，稀释着地上的血迹，但也带走了它体内最后一点温度。

它在雨水中瑟瑟发抖，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渐渐模糊，再一次徘徊在死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