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冯空(二十二)(2/2)
而冯空,在发出那耗尽一切的一击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身体软软倒地。
“冯空!”雷震等人见状,目眦欲裂,拼命想要冲过来救援,却被邪教徒死死缠住。
眼看就有邪教徒要趁机扑向昏迷的冯空!
“孽障敢尔!”
陈观潭怒喝,量天尺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星,将那几个邪教徒轰成碎片!但他也因此被鬼弈先生的血色棋子擦中肩膀,闷哼一声。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张宏远天师眼中厉色一闪,咬破指尖,在天师印上画下一个血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师伏魔,印镇九幽!敕!”
天师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如同太阳降临,整个洞窟的邪气被瞬间驱散大半!金光化作一个巨大的“敕”字,带着无上威严,狠狠压向祭坛和残余的邪教徒!
“不!”尸冥老人和鬼弈先生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抵抗,但在天师印的煌煌神威下,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轰隆隆!”
金光过后,祭坛崩塌,黑袍教徒非死即伤,尸冥老人和鬼弈先生也是重伤吐血,气息萎靡!
那受创的血灵,更是被净化得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怨念,逃回了破碎的血池深处。
大局已定!
张宏远天师脸色苍白,显然消耗过度,但他强提一口气,天师印再次祭出,化作两道金光锁链,将试图逃窜的尸冥和鬼弈死死捆住!
“拿下!”
陈观潭和青云子上前,封住二人修为。
雷震等人也迅速清理了残余的邪教徒。
一场恶战,终于落下帷幕。
“快!看看冯空怎么样了!”
陈观潭顾不上调息,第一时间冲到冯空身边。
青云子也快步走来,检查冯空的伤势,眉头紧锁:“神魂透支,元气大伤,经脉也有损毁……伤势极重!但奇怪……他体内似乎有一股奇异的生机在护住心脉,吊住了性命。”
张宏远天师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昏迷的冯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赞赏:“此子……非常人也。方才那破开血灵枢纽的一击,蕴含着一丝……近乎规则的力量!虽粗糙,却直指本源!若非他拼死一击,重创血灵,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他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异香扑鼻的金色丹药:“这是天师府秘传‘九转还魂丹’,可固本培元,修复神魂。给他服下,或可保住根基。”
陈观潭大喜,连忙接过丹药,小心喂入冯空口中,并以真元助其化开。
丹药入腹,冯空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打扫战场,搜查祭坛废墟,看看有没有‘幽冥血玺’的线索!”张宏远下令。
众人立刻行动。在破碎的祭坛中央,那血池已然干涸,露出了底部。
老周眼尖,发现池底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地挖开淤泥,一个尺许见方的黑色石匣显露出来。
石匣上刻满了古老的封印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就是……封印‘幽冥血玺’的容器?”陈观潭凝重道。
张宏远天师上前,仔细检查石匣,沉声道:“封印已十分脆弱,血玺的气息正在外泄。必须立刻带回天师府,由府主亲自施法加固封印!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点头,将石匣小心收起。
又将俘虏的尸冥老人和鬼弈先生押解起来。
一行人带着重伤的冯空和缴获的石匣,迅速撤离了地下洞窟,与后方接应的赵婉清等人汇合。
看到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冯空,赵婉清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扑到担架前,紧紧握住冯空的手,泣不成声。
“婉清丫头,别担心,冯空服了天师府的灵丹,已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长时间静养。”陈观潭安慰道。
赵婉清这才稍稍安心,但看着冯空憔悴的面容,依旧心痛不已。
回到安全点后,张宏远天师立刻通过特殊渠道,将石匣和两名幽冥道巨头押送回天师府。
他和青云子也需尽快回去复命并协助处理后续事宜。
临行前,张宏远天师特意来看望冯空,对陈观潭道:“陈道友,冯空此子,乃我玄门瑰宝,此次立下不世之功!待他伤愈之后,可持我信物,来天师府一趟,府主或许另有赏赐和指点。”他递给陈观潭一枚刻着闪电纹路的玉牌。
陈观潭郑重接过:“多谢天师!空儿醒来,我一定转告。”
青云子也留下了一些滋养神魂的丹药,并意味深长地对陈观潭说:“此子之道,虽看似……不拘一格,然暗合‘破妄归真’之至理。好生引导,未来不可限量。”
送走两位大佬后,研究会总会的后续处理人员也赶到,接手了扫尾工作。
冯空小队立下大功,全员受到嘉奖,雷震等人对冯空更是敬佩得五体投地。
陈观潭和赵婉清则带着依旧昏迷的冯空,返回了城郊小院。
冯空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七天七夜。
在这七天里,赵婉清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悉心照料,喂水喂药,擦拭身体,对着他喃喃诉说心事,眼泪不知流了多少。
陈观潭也每日以真元为他梳理经脉,助其恢复。
也许是九转还魂丹的神效,也许是赵婉清的深情呼唤,也许是冯空自身顽强的生命力,第七天傍晚,冯空终于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赵婉清那张憔悴却充满惊喜的俏脸。
“冯空!你醒了!太好了!”赵婉清喜极而泣,紧紧抓住他的手。
冯空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婉清……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陈观潭闻讯赶来,仔细检查后,欣慰道:“醒了就好!神魂已稳,经脉也在修复,只需静养数月,便可恢复如初,甚至因祸得福,修为可能更进一层!”
冯空松了口气,回想起昏迷前那惊险一幕,仍心有余悸。
他感应了一下体内,果然发现真元虽然微弱,但更加精纯,对天地能量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
“幽冥血玺……怎么样了?”
冯空关切地问。
陈观潭将后续情况告诉了他,最后叹道:“此次能粉碎幽冥道阴谋,缴获血玺,你当居首功!张天师对你赞誉有加,邀你伤愈后前往天师府呢!”
冯空闻言,心中感慨万千。
从一个人人嘲笑的“裤衩杀手”,到如今被玄门泰斗认可,这一路走来,真是如梦似幻。
他看向身边含情脉脉的赵婉清,心中涌起无限的柔情和庆幸。
幸好,自己活下来了,没有辜负她。
“婉清,”冯空轻声唤道,目光坚定而温柔,“等我伤好了,我们……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赵婉清先是一愣,随即霞飞双颊,眼中泪水再次涌出,却是幸福的泪水。
她用力点头,哽咽道:“好!我等你!永远在一起!”
陈观潭在一旁抚须微笑,老怀大慰。
窗外,夕阳正好,霞光满天。
小院内,历经磨难的有情人终于互诉衷肠,劫后余生的平静显得格外珍贵。
……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彻底重创了幽冥道根基。
张宏远天师携“幽冥血玺”石匣返回天师府后,天师府联合玄门各派高手,布下惊天大阵,终将血玺重新封印,消弭了一场浩劫。
尸冥老人与鬼弈先生被废去修为,永镇龙虎山伏魔殿深处。
幽冥道残余势力树倒猢狲散,虽偶有零星作乱,但已难成气候。
冯空因破血灵、断枢纽之功,被玄门正道共尊为“裂空真人”,与陈观潭、青云子等前辈名宿并列,声威赫赫。
他与赵婉清有情人终成眷属,在老龙湾之战次年春暖花开之时,于陈观潭主持、张宏远天师证婚、玄门各派同道观礼下,举办了一场虽不奢华却温馨无比的婚礼。
婚后,冯空并未留恋虚名,而是与赵婉清买了一套大院子,过起了悠闲的生活。
他谢绝了研究会副会长的高位,只挂了个“荣誉顾问”的闲职,将主要精力放在了三个地方:一是陪伴爱妻,享受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二是精研《渊海子平》,将实战中领悟的“调理”、“疏导”之道与命理玄学融会贯通;三是……嗯,造人。
许是上天眷顾,又或是冯空那“疏导”体质确实有独到之处,婚后第二年,赵婉清便怀上了身孕。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在一个星辉璀璨的夜晚,赵婉清顺利产下一个八斤八两的大胖小子!
孩子落地时,哭声洪亮,中气十足,更奇的是,接生婆清洗时发现,这娃儿的小手格外有劲,且无意识挥舞间,竟精准地扯掉了旁边备用尿布的一个结!动作之刁钻,角度之清奇,颇有乃父当年神韵!
冯空抱着儿子,看着他那双乌溜溜、仿佛对世间一切“带子”都充满好奇的大眼睛,又是欢喜又是头疼。
欢喜的是冯家有后,头疼的是……这娃儿,怕不是继承了他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天赋?
给孩子起名时。
赵婉清想取个文雅吉祥的名字,如“冯安”、“冯瑞”。
冯空却摸着下巴,看着儿子那不安分的小手,脑中灵光一现,鬼使神差地蹦出俩字:“扯蛋”。
“啥?”
赵婉清当时差点把鸡汤泼他脸上,“冯空!你疯了?哪有给儿子起这种名字的?”
冯空连忙赔笑解释:“夫人息怒!此‘扯蛋’非彼‘扯蛋’!乃是取‘扯断邪魔枷锁,破灭灾厄之蛋(弹指间灰飞烟灭之意)’的寓意!霸气!直观!而且符合我老冯家的核心传承!”
赵婉清被他这通歪理气得直翻白眼,但架不住冯空软磨硬泡,加上陈观潭老爷子捻须笑道“名号虽俗,却暗合因果,颇有返璞归真之妙”,最终只好无奈同意。
于是,这孩子的大名便定为了:冯扯蛋。
小名……就叫蛋蛋。
事实证明,冯扯蛋小朋友,人如其名,天赋异禀。
这孩子打小就显露出非同寻常的“特长”。
别的孩子抓周,抓的是书本、印章、算盘。
冯扯蛋周岁时,面对满桌子的好东西,看都不看,爬过去一把就攥住了陈观潭故意放在角落、用来测试他的一根……捆仙绳的绳头,然后小腿一蹬,小腰一扭,“嘣”的一声,那需要成年男子用力才能拉断的绳索,应声而断!满堂宾客目瞪口呆。
随着年龄增长,冯扯蛋的“天赋”越发凸显。
他似乎对一切“束缚”、“节点”、“能量核心”有着天生的敏锐和破坏欲。
三岁就能悄无声息地解开门闩溜出院子,五岁就能把冯空布置的简易预警阵法节点抠得松动失效,七岁那年,更是干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天,研究会一位擅长炼制傀儡的顾问来小院做客,带了一具试验用的、相当于筑基期战力的铜甲傀儡。
那傀儡核心能源处有一处防护法阵,颇为坚固。
大人们在前厅喝茶,小扯蛋在院里玩,不知怎的就摸到了傀儡旁边。
等大人们发现时,只见小扯蛋正撅着屁股,小手在那傀儡后背能量核心的防护阵眼上又抠又摸,嘴里还嘟囔着:“这个蛋蛋结不好看……”
下一秒,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坚固的防护阵光芒狂闪,“噗”的一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湮灭!傀儡眼中的红光瞬间黯淡,“哐当”一声瘫倒在地,核心能源被硬生生“掐断”了!
那位顾问当时就傻了,抱着报废的傀儡欲哭无泪。
冯空和赵婉清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唯有陈观潭,眼中精光爆射,抚掌大笑:“奇才!奇才啊!此子对能量节点天生克制,未来成就,恐在其父之上!”
经此一事,冯扯蛋“扯蛋真人”的匪号,在玄门小圈子里不胫而走。
当然,是带着善意的调侃和惊叹。
冯空见儿子天赋如此,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的是衣钵有人继承,担忧的是怕他走上自己老路,被人嘲笑。
于是,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儿子,不仅要传他本领,更要教他道理,让他能将这“扯蛋”神通,用在正道上。
冯空对儿子的教育,可谓因材施教,别开生面。
理论课,由陈观潭和冯空亲自教导。
陈观潭传授星相宗正统心法《周天星辰引气诀》,为他打下坚实道基。
冯空则将自己对《渊海子平》的毕生感悟,以及那套独特的“疏导破节点”理论,深入浅出地传授给儿子。
他告诉冯扯蛋:“万物有节,节乃气机流转之枢。吾辈之道,不在强攻,而在寻节、辨节、解节、破节。如同解扣,找到线头,轻轻一扯,全局皆活或死。”
实践课,更是精彩纷呈。
冯空不再需要像自己当年那样靠“实战”摸索,他给儿子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教具”——从最简单的死结、活扣,到复杂的机关锁、阵法模型,再到蕴含微弱能量的符箓节点、低阶法器的能量回路……冯扯蛋对此展现出极大的兴趣和惊人的天赋,往往一点就通,一学就会,那双小手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解构”而生的。
当然,冯空也严令禁止他对普通人、无辜生灵以及……自家大人和大门使用此术。
小扯蛋虽然调皮,但天性纯良,倒也听话。
转眼间,冯扯蛋已是十五岁的少年郎,修为已至筑基中期,尤其一手“虚空解节手”已臻化境,十丈之内,隔空取物……呃,是隔空解阵、破法,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玄门年轻一代中,已罕逢敌手,“扯蛋真人”的名号,也从小圈子传到了更广的范围,成了年轻一辈又敬又畏的存在。
这一日,研究会传来紧急情报:西北荒漠深处,发现幽冥道残余势力的一个重要据点,疑似是其最后一位宗主“幽冥老祖”的藏身之地!此人修为已至元婴后期,狡诈异常,且掌握着幽冥道最终秘法,企图利用一处上古魔阵,汇聚天地阴煞,重塑“幽冥血玺”!
此乃心腹大患,必须铲除!研究会总会决定,由“裂空真人”冯空挂帅,联合天师府、星相宗等派高手,组成联军,远征西北,务求毕其功于一役!
冯空接到命令,义不容辞。
临行前,他看着已长得比自己还高半头、眼神清澈却隐含锐气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蛋蛋,爹要出趟远门,剿灭幽冥道余孽。家里和你娘,就交给你了。”
冯扯蛋用力点头:“爹,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娘,还有……要是可以,我真想跟你一起去,把那些坏蛋的‘蛋’都扯了!” 他挥了挥拳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冯空哈哈大笑:“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好好看家,等爹凯旋!”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冯空率领联军深入大漠,与幽冥老祖及其党羽展开连场激战。
那幽冥老祖凭借上古魔阵地利,负隅顽抗,联军一时竟难以攻克,战事陷入胶着。
就在此时,留守后方的冯扯蛋,却通过研究会对情报的共享网络,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发现,有几股极其隐秘的阴邪气息,正绕过主战场,悄然向中原腹地渗透!目标直指几处龙脉节点!
“声东击西!”冯扯蛋瞬间明悟!幽冥老祖在正面战场吸引联军主力,暗中却派精锐偷袭龙脉,是想釜底抽薪,破坏神州气运,为重塑血玺创造更恶劣的环境!甚至可能想直接引爆龙脉,重创联军后方!
“必须阻止他们!”冯扯蛋心急如焚。此时研究会精锐尽出,后方空虚!他立刻将情报和自己的判断告知了母亲赵婉清和陈观潭爷爷。
陈观潭闻言色变:“好毒的计策!蛋蛋,你所言极是!必须立刻拦截!”
赵婉清虽然担心儿子,但也知事关重大,咬牙道:“蛋蛋,你去!带上你爹留给你的法宝和符箓!娘和你陈爷爷立刻联系各方,组织人手支援你!万事小心!”
冯扯蛋重重点头,眼中没有一丝畏惧,只有临战的兴奋和责任。
他带上父亲炼制的“星遁梭”和母亲绘制的各种高级符箓,根据情报指引,朝着最近的一处龙脉节点——秦岭支脉的“潜龙渊”疾驰而去!
潜龙渊深处,幽冥道三名金丹后期的长老,正在一名元婴初期的副宗主“影煞”带领下,疯狂攻击龙脉封印!一旦封印破碎,龙气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冯扯蛋赶到时,封印已摇摇欲坠!他二话不说,星遁梭化作流光,直接冲入战场!
“哪里来的小辈!找死!”影煞见来了个半大小子,狞笑一声,一道幽冥鬼爪抓来!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这一爪之下必然殒命。
但冯扯蛋岂是常人?他眼中星光一闪,不闪不避,小手对着那巨大的鬼爪虚影凌空一拂!动作轻柔,如同拂去尘埃!
“虚空解节手,散!”
那凝练无比的幽冥鬼爪,在靠近冯扯蛋的瞬间,能量结构竟如同被抽掉了关键积木,瞬间溃散成缕缕黑烟!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影煞瞳孔骤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功法?
另外三名长老也惊呆了!
冯扯蛋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在四人之间穿梭!他的目标,不是人,而是他们正在攻击龙脉封印的法术节点和布下的邪阵阵眼!
“解!”“解!”“解!”
他双手连挥,动作快如幻影!
每一次挥手,都有一处邪法能量流转被中断,一个阵眼被无声无息地破去!
那三名长老施展的法术,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就莫名失效,憋得他们差点吐血!影煞布下的“九幽锁龙阵”,几个呼吸间就被拆得七零八落!
这仗没法打了!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就像个最顶级的拆弹专家,不跟你硬拼,专拆你的引信和结构!让你空有力量却无处施展!
“混蛋!看我幽冥煞魂幡!”
影煞暴怒,祭出本命法宝,一杆黑气缭绕的魔幡迎风便长,无数厉魂呼啸而出!
冯扯蛋眼睛一亮:“这个‘蛋’结挺复杂!”
他锁定魔幡核心处那个控制万魂的枢纽节点,双手虚抱,做出一个旋转拧动的动作!
“虚空解节手,旋崩!”
“咔嚓……噗!”
那杆威力无穷的幽冥煞魂幡,核心处传来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拧断了!
幡面黑光瞬间黯淡,万千厉魂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反噬其主!
“啊!”影煞法宝被毁,心神重创,喷血倒退!
冯扯蛋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影煞面前,小手看似轻飘飘地按在了其丹田气海之处——那里是元婴修士的力量核心,最大的“蛋”!
“这个蛋,太大了,不好,散了吧。”冯扯蛋自言自语,手中微一发力。
影煞只觉得元婴一颤,凝聚的修为如同泄气的皮球,瞬间溃散!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元婴,竟然……被这小子随手“解”掉了?他变成了一个废人!
“怪物!你是怪物!”影煞发出绝望的嚎叫。
另外三名长老早已吓破了胆,转身欲逃。
冯扯蛋岂能让他们逃走?星遁梭化作道道流光,配合“虚空解节手”,三下五除二,将三名长老的修为也尽数废去!
潜龙渊危机,被冯扯蛋一人,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松化解!消息传回总部,举世震惊!“扯蛋真人”之名,威震八方!
冯扯蛋并未停歇,他根据线索,马不停蹄,连续奔袭另外几处被幽冥道盯上的龙脉节点。
所到之处,无论幽冥道派出何等高手,布下何等邪阵,在他那双洞悉本源、专破万法的“虚空解节手”下,皆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他废人修为,破人法宝,毁人阵法,动作行云流水,轻松得如同闲庭信步!真正做到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消息传到大漠前线,幽冥老祖又惊又怒,心神大乱!他苦心经营的奇袭计划,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彻底粉碎!后方根基动摇,联军士气大振!
冯空抓住战机,联合张宏远、陈观潭等高手,发动总攻!
失去后援、心神已乱的幽冥老祖,最终不敌众高手围攻,被冯空一记蕴含“裂空”道韵的指法点破元神,形神俱灭!
肆虐数百年的幽冥道,至此,被冯家父子联手,彻底从世间抹去!其中,冯扯蛋于后方“扯蛋”定乾坤的功绩,堪称决定性的转折点!
战后论功行赏,冯扯蛋居功至伟!玄门各派共尊其为“蛋空真人”,与其父“裂空真人”的称号相得益彰,并称玄门双璧,一段“上阵父子兵,扯蛋平幽冥”的佳话,流传千古。
经此一役,天下太平,邪祟匿迹。
冯空功成身退,彻底过上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他潜心研究《渊海子平》,结合自身波澜壮阔的一生感悟,终将命理之学推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不再仅仅推算吉凶,更能以无上法力,调和阴阳,疏导命劫,真正达到了“逆天改命,造福苍生”的境界。
他那“四柱空亡”的命格,早已在一次次济世救民、积累的无量功德中,被填补得圆满无缺,甚至转化为了更高级的“福德深厚”之相。
闲暇时,冯空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带着风韵犹存、笑容温婉的赵婉清,以及那位名震天下的“蛋空真人”儿子,收敛气息,化作寻常人家,混迹于市井之中。
城隍庙前,集市路口,常能看到一家三口的算命摊子。
摊主是个笑容和煦的中年先生,旁边坐着一位气质娴静的夫人,负责收钱递水。
还有个身材挺拔、眼神灵动的年轻后生。
那后生看似在帮忙打杂,实则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偶尔手痒,会隔空把远处地痞无赖的裤腰带悄悄松开,或者将小偷偷钱的手与其口袋暂时“解绑”,引得一阵鸡飞狗跳,然后被他娘瞪一眼,才讪讪住手。
冯空算命,从不虚言,直指要害,且若有灾厄,必赠符箓或指点化解之法,分文不取者众,名声极好。
人们只知这先生神算,却不知他便是传说中的“裂空真人”,更不知旁边那看似人畜无害的后生,便是谈笑间让幽冥道灰飞烟灭的“蛋空真人”。
这一日,夕阳西下,一家三口收摊回家。
冯空牵着赵婉清的手,冯扯蛋拎着凳子跟在后面。
“爹,今天那王大妈家的灶台风水,我顺手给她调了下‘气节’,保她下半年做饭不糊锅。”
冯扯蛋笑嘻嘻地说。
“臭小子,又显摆!”冯空笑骂,眼中却满是得意,“不过手法还行,没把人家锅底给‘解’了。”
赵婉清看着斗嘴的父子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你们爷俩啊……对了,空哥,我昨晚观星,见紫气东来,怕是又有麟儿要投到积善之家了。明日我们去城南李先生家看看吧,他媳妇怀胎十月,怕是快了,我们去沾沾喜气,顺便保个平安。”
“娘,您这望气术也越来越厉害了!”冯扯蛋凑趣道。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冯空得意地揽住妻子的肩。
三人说笑着,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市井的喧嚣渐渐远去,小院的炊烟袅袅升起。
曾经的四柱空亡,如今的福寿满堂。
曾经的裤衩杀手,如今的玄门泰斗。
曾经的尴尬孽缘,如今的神仙眷侣。
再加上一个青出于蓝、专治各种不服的“扯蛋”儿子。
冯空回首前尘,只觉如梦似幻。
他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看着身边茁壮成长的儿子,心中充满了平静与满足。
这人生,扯是扯了点,但最终,还是被他扯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