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女娲认可，赐“人道印”（2/2）

玉印缓缓落下，轻得像一片云，落在韩小羽掌心时，却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就在触碰的刹那，无数画面猛地涌入她的脑海：

有上古先民在田埂上弯腰插秧，汗水滴进土里，长出的稻穗比星星还密；有妖族的老龙王，忍着剧痛，用自己的鳞片修补裂开的地脉，只为不让洪水淹了下游的人族村落；有巫族的大祭司，献祭自己的精血，画出守护阵法，把人族孩童护在中间，对抗作乱的凶兽；

还有她亲眼见过的：光桥上，灵界药农把珍贵的“醒神草”送给人界的郎中，只换了一篮刚摘的草莓；周禾生教灵界的小妖精数算“一亩地能收多少稻子”，小妖精教他模仿夜莺的叫声；胡灵溪用自己的狐火，帮巫族的奶奶点燃祭火，老人家则把祖传的暖手炉塞给她，说“小姑娘家要暖着点”；那个总偷麦芽糖的赤果刺猬，竟在暴雨天用自己的刺，运回了好几颗被风吹落的灵果，分给了没来得及收果子的妖族幼崽……

这些画面最后凝成一道暖流，顺着手臂汇入她的灵根，眉心的图腾突然发烫，与人道印上的“人道”二字彻底重合。韩小羽感觉自己的气息和整座不周山、整片洪荒都连在了一起——她能听见灵界的花开了，能闻见人界的麦香飘了，能感受到巫族祭坛下的地脉，正“咚咚”地跳着，像颗年轻的心脏。

“谢娘娘赐印！”她握紧玉印，掌心沁出细汗，却舍不得松开。灵溪剑“噌”地从剑匣里飞出来，在她头顶盘旋，剑身上的人、妖、巫纹路彻底交融在一起，化作一片澄澈的流光，像是把万族的善意都融成了剑的魂魄。

女娲娘娘望着她掌心的玉印，身影在霞光中渐渐变得透明：“你要记着，这印不是给你一个人的。你看——”

韩小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玉印上的“人道”二字突然飞出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像蒲公英的种子，往洪荒各地飘去：

王大叔的麻布担子上，符文凝成了“诚信”二字，他挑着担子走过光桥，灵界的商贩看见这两个字，不用称重就笑着付了钱；灵界药农的竹篓上，符文显出“互助”之形，他路过人界的村庄，看见有孩子生病，放下竹篓就去帮忙采药；周禾生的稻穗上，符文亮如“耕耘”，沉甸甸的稻子压弯了腰，像是在给土地鞠躬；胡灵溪的尾尖上，符文轻似“包容”，她正把自己的灵果分给一只瘸腿的小狼妖，小狼妖用尾巴轻轻蹭她的手背；

连那头赤果刺猬都沾了个“和”字在背上，它叼着麦芽糖跑过光桥，看见人族的小娃娃在哭，竟放下糖，用刺卷了片叶子递过去，逗得娃娃咯咯笑。

“人道不在高高的祭坛上，也不在厚厚的典籍里，”女娲娘娘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要融进风里，“它在炊烟里，在灵草间，在孩子们拉在一起的手心里。守好这印，守好这份心，洪荒的天亮了，就别再让它暗下去了……”

霞光渐渐散去，不周山巅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风里多了股清甜的气息。韩小羽低头望着掌心的玉印，“人道”二字在阳光下流转，映出光桥上往来的身影：穿蓝布衫的人族货郎和戴花环的妖族姑娘讨价还价，笑得露出了牙；巫族的老人牵着人族的孩童，指着天上的云彩讲古老的故事；连光桥的石板缝里，都冒出了一株混着人界泥土和灵界露水的小芽。

灵溪剑轻颤着飞回鞘中，剑鸣轻快得像支歌。韩小羽把星草重新别回衣襟，摸了摸怀里还温热的芝麻饼，转身往山下走去。玉印在掌心散发着暖光，照亮了石阶上新生的青苔，也照亮了远处光桥上那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大概是哪个妖族娃娃刚学走路，踩在人族货郎洒下的几粒米上，留下了带着灵气的痕迹。

她知道，这枚玉印不是权力，是一份约定。就像光桥连接着两界的土地，这印连接着万族的心。往后的日子，她要做的，不过是看着那些炊烟继续飘，看着那些灵草继续长，看着那些孩子手拉手，把“共生”这两个字，走成洪荒最长久的路。

风又起了，这次带着麦田的香、灵草的甜，还有孩子们追跑时的笑声。韩小羽握紧玉印，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去，她得赶紧把王大娘的芝麻饼分给光桥边执勤的修士，还要告诉周禾生，他种的稻子，在玉印上发了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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