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制定“人皇继承法”(预备)(1/2)
议事厅的烛火添了新蜡,燃得比往日更旺,将案上刚铺开的空白竹简照得透亮。竹简是用南山的青竹剖成的,经灵泉水浸泡三月,质地坚韧,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楚昭的指尖悬在狼毫笔上,迟迟未落下——笔锋蘸着的朱砂混了守宫砂,一笔下去便无法更改,而竹简顶端那“人皇继承法”五个字,墨迹还泛着水光,已压得满室寂静,连烛花爆开的轻响都格外清晰。
阶下肃立的部族首领与重臣们屏气凝神,袖口的褶皱都不敢动分毫。最前的太史令捧着泛黄的《联盟志》,封皮的丝线已磨得发白,他是看着联盟从青竹山三户人家走到如今百万生民的,此刻指尖在“青狼部内斗”那页反复摩挲,指腹的老茧几乎要将纸页戳破。
“盟主,”太史令颤巍巍出列,声音里带着对往事的惊惧,“自古传位多有纷争,血亲、功勋、贤德,各执一词,若定法不严,恐生祸乱啊。”他翻开志书,指着某页被虫蛀的记载,字迹已模糊,却仍能辨认出“青狼部”“三月”“折损三成”等字样,“三十年前,青狼部因首领暴毙,三子争位,内斗三月,部众折损三成,最后被妖兽趁虚而入,整个部族差点从地图上抹去。”
楚昭抬眸,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凝重,缓缓开口:“正因如此,才要立法定规。”他将笔搁在砚台边,起身走到厅中,烛火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人皇之位,非私产,是护佑联盟的重担。若后继者无能,百万生民将重陷水火,这法,必须堵住所有钻空子的缝隙,让后世子孙有据可依,无隙可乘。”
“依我看,就得传血亲!”黑石部首领瓮声瓮气地接话,他的战斧在青石地上顿了顿,火星溅起半寸,“血脉里的勇力是天生的,外人哪有这份牵挂?我黑石部的首领,从来父传子,子传孙,凭着血脉里的悍勇守了北境百年,从没乱过!”他身后的部族长老纷纷点头,他们信奉“血脉即荣耀”,腰间的兽牙项链都是按辈分传承的。
“荒谬!”青木族族长冷笑一声,袍袖轻挥,几片带着露水的绿叶飘落在竹简上,带着清冽的草木气,“若血亲是个纨绔子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难道也要把联盟交给他?我族选族长,向来是看谁能让谷地多收三成粮食,谁能让孩童少染疫病——贤德与实绩,才该是根本。”她指尖抚过袖口绣的稻穗,那是去年丰收时绣的,针脚里还藏着谷粒的清香。
白帆族的长老摇着船桨状的拐杖,杖头的贝壳在烛火里泛着珠光:“依我看,得两者兼顾。先看血亲,若无贤能,再从功勋里挑。就像行船,先认船舵,舵坏了,总得有备用的桨吧?”他这话一出,不少中间派纷纷点头,议事厅里的空气松动了些,烛火也仿佛稳了稳。
楚昭听着各方争执,忽然从案上拿起一块龟甲。那龟甲是去年祭祀时灼裂的,裂纹如树枝般伸向四方,交汇处恰好形成一个“和”字,被视作吉兆。“你们看这龟甲,”他指着裂纹的脉络,“血脉是根,深扎地下;功勋是枝,承接风雨;贤德是叶,滋养生机。根不牢,枝难茂;叶不盛,根亦枯。三者缺一不可。”
他重新握住笔,狼毫笔在朱砂里蘸了蘸,在竹简上写下第一行字:“人皇继位,首重血脉嫡传,嫡子需经‘三考’——考农桑,知民生;考军务,晓防务;考法典,明是非。”笔尖划过竹简,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雨落在田垄上。
“若嫡子无能呢?”赤水部首领追问,他刚从南疆赶来,袍角还沾着沼泽的泥点,“总不能让个连灵脉都认不出的娃娃,握着百万生民的性命吧?”
“那就开‘功勋榜’。”楚昭笔尖不停,字迹越发沉稳,“凡联盟内有大功者,如拓土千里、救万民于灾厄、创利国之法者,可入候选名录,经各部族长老联名举荐,再经‘三考’,过者可继大位。”他顿了顿,补充道,“功勋需经监政院核验,不得虚报,若有舞弊,举荐者与候选者同罪。”
太史令急忙上前一步,捧着《联盟志》的手微微发颤:“还需设‘监政院’!若继位者年幼,或遇重大变故,由监政院暂代职权,直至其成年通过‘三考’,防止权臣专权!”他指着志书中“权臣弑主”的记载,“前朝的教训,不能忘啊!”
楚昭点头,在竹简上添道:“监政院由各族长老与功勋者组成,共二十七人,各族按人口比例推选,任期四年,不得连任。重大决策需十七人以上同意方可施行,监政院不得干预日常政务,只司监督与继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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