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领悟“生”之法则(人道分支)(1/1)
韩小羽站在灵田埂上时,恰逢第一缕晨光吻上稻穗。新熟的“金穗四号”压弯了秸秆,穗粒上的金芒顺着露水滚落,在泥土里洇出细碎的光痕——那是女娲气运留下的印记,此刻竟与泥土里的虫鸣、草叶上的露珠、远处炊烟的轨迹,连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韩哥,你看这株。”林博士蹲在田垄边,指着一株特殊的稻禾。那稻禾根部缠着半片枯叶,却在枯叶的滋养下,长出了比周围更饱满的穗子,“昨夜暴雨冲倒了不少苗,这株被枯叶裹着,反倒没断。”
韩小羽伸手触碰稻禾,指尖刚碰到穗子,一股奇异的触感便顺着指尖蔓延——不是灵力的流动,而是一种更本源的“脉动”:枯叶腐烂时的分解之力,稻禾吸收养分的生长之力,泥土承载万物的包容之力,甚至还有晨露蒸发时的转化之力,无数细微的“生”与“化”,在此刻清晰可辨。
他忽然想起女娲宫使者的话:“人族以生为道。”以往总以为“生”是存活、生长,此刻才恍然——生不是孤立的“活着”,是旧叶腐于土、新苗生于泥的循环,是孩童学步时的跌倒与爬起,是修士突破时灵力崩散后的重组。
心念一动,丹田内的元婴突然睁眼,眉心的金芒化作一道细线,顺着他的灵力探入泥土。这一次,韩小羽“看”到的不再是单独的灵根、虫豸、微生物,而是它们交织成的“共生之网”:蚯蚓松土时无意间翻动了灵草的根系,微生物分解落叶时释放的灵气,恰好被稻禾的须根吸收,连孩童掉落的饼屑,都成了蚂蚁搬运给蚜虫的“诱饵”,而蚜虫的蜜露,又滋养了稻禾的花。
“原来如此……”韩小羽喃喃道,指尖的灵力随“网”而动,不再刻意引导,而是顺着万物自有的节奏流淌。他试着将一丝气运灵力注入那株缠着枯叶的稻禾,没有直接催生,而是轻轻拨动了枯叶腐烂的速度——快一分,让养分更早被吸收;缓一分,让稻禾的根须有时间舒展。不过片刻,稻禾竟自行挺直了腰杆,枯叶则化作一层薄肥,紧紧贴在根部,像母亲为孩子掖紧的衣角。
林博士看得目瞪口呆:“韩哥,你这灵力……像是活的。”
“是它们本就活着。”韩小羽收回手,掌心还沾着带灵气的泥土,“我只是懂了,不用去‘掌控’,只需要‘顺应’。”他望向远处的村落,那里有妇人在晒药草,药草的苦涩气混着饭香飘过来;有铁匠在抡锤,火星溅落在淬火的铁器上,蒸腾起带着铁锈味的白烟;还有孩童追着灵蝶跑,笑声惊起了檐下的燕子——这些看似无关的场景,此刻在他眼中,都是“生”的注脚:药草的苦是为了治愈,铁器的灼热是为了坚固,孩童的笑是为了传递喜悦,万物各有其用,互为依托。
回到观星台时,韩小羽静坐调息,元婴眉心的金芒已扩散成淡淡的光晕,周身的“衣袍”上,稻穗、药草、阵纹的图案开始流动,像活了过来。他试着运转《神农诀》,发现灵力不再局限于自身经脉,而是能顺着天地间的“生之网”延伸——触碰到李婶家的药炉,便知晓炉中药材的火候;掠过王伯的铁匠铺,能感知到铁器冷却的速度;甚至能“听”到学堂里,孩子们念书时灵力在丹田内萌发的细微声响。
“这便是人道的‘生’之法则吗?”韩小羽睁开眼,眼中映着整个人族聚居地的轮廓,从灵田到工坊,从学堂到医馆,每个角落都在他的感知里呼吸。不同于天道法则的威严、地道法则的厚重,人道的“生”,是琐碎的、温暖的、彼此牵连的,像一张由无数双手织就的布,每根线都平凡,织在一起却能挡风遮雨。
傍晚,断云峰降下细雨,韩小羽站在雨中,任凭雨丝落在肩头。雨水穿过他的灵力屏障,落在干涸的土地上,激起无数细小的尘埃——那是土壤在呼吸;雨水汇入灵溪,带着溪边野花的芬芳流向灵田,稻禾的叶片轻轻颤动,像是在道谢;甚至连屋檐下躲雨的麻雀,抖落的水珠里都带着一丝雀跃的灵力。
他忽然笑了,抬手对着雨中的灵田虚虚一按。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雨水的密度悄然调整,让干旱的地方多几分滋润,积水的地方稍减几分——这便是他领悟的“生”之法则:不强求、不干预,只做那恰到好处的“推手”,让万物在自己的轨道上,活得更舒展、更从容。
元婴在丹田内轻轻颔首,周身的光晕与天地间的雨丝共鸣,发出温润的光泽。韩小羽知道,这只是人道法则的一角,但已足够让他明白:人族的道,从不在缥缈的云端,而在泥土里、在烟火中、在彼此扶持的一粥一饭里。
雨停时,天边挂起彩虹,灵田的稻禾上凝着水珠,在夕阳下闪着七彩的光。韩小羽走下观星台,脚下的泥土沾湿了鞋,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这带着湿气的重量,便是“生”的分量,是人道法则最真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