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求助巫族大巫（2/2）

韩小羽咬着牙没出声。他想起师父临终前躺在病榻上，后背那片被天雷灼焦的疤痕还泛着粉红，却笑着说：“小羽啊，巫族的药最是霸道，治好了，能让你灵脉比从前还强韧。”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他有一天会来这里。

半个时辰后，疼劲渐渐退了。韩小羽瘫在竹凳上，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却觉得丹田处暖烘烘的，灵脉断裂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着，没那么冰了。

老者从怀里摸出个竹编小盒，打开来，里面躺着颗莹白的珠子，像裹着层月光：“这是‘蛇涎珠’，含在舌下，三日内能续上灵脉。但巫族有规矩，欠了情，得用光阴还。”

他指了指窗外的药田：“我族的‘还魂草’要十年才开花，你留在这里种药，守到它们开花结果，就算还清恩情了。”

韩小羽看着那颗蛇涎珠，又想起阿竹他们——玄衣人还在追查他们的踪迹，阿竹带着孩子们躲在雾隐岛，怕是正盼着他回去。可他摸了摸胸口的伤，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回去也只能是拖累。

“好。”他接过竹盒，将蛇涎珠含在舌下，一股清凉顺着舌尖漫开，灵脉处的冰碴仿佛都化了，“十年就十年。”

老者突然笑了，脸上的图腾在火光里明明灭灭：“你倒比你师父爽快。他当年跟我讨这蛇涎珠，还跟我讨价还价，说种五年行不行，被我用蛇骨鞭抽了三回才肯应。”

韩小羽也笑了，摸了摸怀里的兽皮地图，突然想起什么：“大巫，我能留着这截桃木吗？”

老者瞥了眼那截沾着血的断枝：“留着吧，巫族不忌讳这些。等你种药种烦了，就拿它劈柴烧火，也算个念想。”

夜里，韩小羽躺在竹楼二层的吊床上，含着蛇涎珠，听楼下老者用巫族语言哼着古老的调子。调子忽高忽低，像山风绕着圣树打圈。他把那截桃木断枝枕在头下，木头的纹路硌着后脑勺，却让他觉得踏实——这上面有他的血，有他没说出口的决心。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缝漏下来，落在药田上。白日里看着普通的草药，此刻竟泛着淡淡的荧光，一株株像撒在地上的星星。韩小羽摸了摸胸口，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不再是冰冷的疼，反而带着点暖。

他想，等守到还魂草开花，他就去雾隐岛找阿竹他们。到那时，他要带着巫族的药，带着这十年种出来的韧性，告诉玄衣人——有些债，总得慢慢讨回来；有些人，总得拼了命护住。

楼下的火塘“噼啪”响了一声，老者往里面添了块柴。韩小羽翻了个身，看着竹楼外盘在栏杆上的银鳞小蛇，它正对着月亮吐信子，像在为他守夜。

十年很长，长到足够让还魂草开一次花；十年也很短，短到够他把那句“我回来了”，在心里练得滚瓜烂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