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青铜戒推演丹方（2/2）

阿竹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韩小羽把星图上的刻度重新调整，地龙的分量减了半钱，薄荷换成了辰时采的那批，连红花的炮制方法都改了——要用黄酒泡过再晒干，星图上的红光顿时变得温润起来，像块浸了水的玛瑙。

“现在才算成了？”他小声问。

“还差最后一步。”韩小羽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些黑色的粉末，“加一钱‘灶心土’，这是去年冬天烧柴灶时刮的，带着烟火气，能让药性钻进骨头缝里。”他把粉末撒在星图旁，星轨突然发出嗡鸣，红光里浮出行小字：“午时三刻，血竭三钱，红花五钱，地龙三钱二，薄荷一分三，灶心土一钱，黄酒浸红花……”

阿竹连忙拿纸笔抄，笔尖都在抖：“这戒子真神了！比药典还准！”

“不是戒子神，是药材自己会说话。”韩小羽收起青铜戒，星图在他掌心慢慢隐去，“就像人饿了会喊，冷了会抖，药材的性子都藏在纹路里，得顺着它的脾气来。”他指着窗外，“你看那株向日葵，早上朝东，中午朝南，它在用自己的法子告诉你‘我要晒太阳’，药材也一样。”

正说着，前院传来喧哗声，李师兄举着个药杵冲进来：“小羽师父！不好了，张大户吃了咱们的活血丹，浑身起疹子，说是药里有毒！”

韩小羽眉头一挑，拿起刚抄好的丹方看了看：“不可能，方子没问题。”

“怎么没问题？”张大户的儿子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包药渣，“我爹吃了就过敏，肯定是你们用了假药！”

韩小羽接过药渣，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突然笑了：“这不是我们炼的丹，你看这地龙，是用醋泡的，我们的方子用的是黄酒。”他把青铜戒往药渣上一放，星图立刻弹出红光，在半空拼出个“伪”字，“有人仿咱们的方子，用便宜的醋泡地龙代替黄酒，药性变了才会过敏。”

张大户的儿子脸涨得通红，捏着药渣说不出话。韩小羽拿起新推的丹方：“按这个方子重新炼，加两钱蜂蜜中和，保证半个时辰就消疹子。”

等众人散去，阿竹看着韩小羽把青铜戒擦干净收进盒子，突然问：“师父，您当年怎么想到用铁锈入药的？”

韩小羽望着窗外的日头，午时三刻的阳光正好落在药架上，把当归照得透亮：“当年我师父摔断腿，用了多少好药都没用，躺在柴房里看灶膛的铁屑掉进药罐，突然说‘说不定铁锈能接骨’。”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可惜他没等到我炼出化淤散就走了。”

阿竹没再说话，默默收拾着案上的丹方。青铜戒在盒子里泛着微光，像颗安静的星子。他突然明白，那些星图上的光点，或许不只是药材的性味，还有像师父的师父那样，藏在时光里的智慧。

午时三刻一到，韩小羽准时点燃丹炉，阿竹按新方子下料，看着血竭与红花在火里翻滚，地龙的腥气混着薄荷的凉香漫出来，突然觉得这炼丹房的烟火气里，藏着比星图更暖的东西——那是一代代手艺人，用时光和心思，慢慢熬出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