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金丹四层：炼丹术入门（2/2）

“对，就这样……”韩小羽松开手，看着阿竹自己尝试。少年的额头上渗出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药臼边缘，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灵力忽强忽弱，白汽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折腾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勉强凝成三颗歪歪扭扭的圆露。

“不错。”韩小羽难得夸了句，从药架上取下个小陶罐，倒出些银色的粉末，“这是‘月尘砂’，掺一点，能帮你稳住灵力。”

阿竹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撒了点在药臼里。果然，白汽聚得稳了些。他又拿起赤血花，这次学乖了，先用灵力慢慢裹着，直到花瓣变成个紧实的红球，才敢往悬格里送。

可红球刚飞进去，就“滋”地冒起黑烟——他忘了调风门，焰心还是太烈。阿竹“呀”了一声，慌忙去拉风门，却带倒了旁边的药罐，里面的“清霖石”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没事。”韩小羽弯腰捡石头，声音很平静，“我第一次炼‘清灵丹’时，把整罐‘醒神草’都倒进了丹炉，结果炼出块黑炭，还炸了个炉脚。”

阿竹愣住了：“师父也会出错？”

“咋不会？”韩小羽笑了，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当年我师父拿着那黑炭敲我脑袋，说‘炼丹先炼心，心浮了，药就沉了’。”他捡起块清霖石，擦了擦递给阿竹，“这石头性凉，正好帮你压一压急脾气。握会儿，灵力顺了再试。”

阿竹握着冰凉的清霖石，果然觉得心定了些。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灵力，这次的白汽聚得又圆又稳，红球也裹得恰到好处。当红球落进悬格时，他紧张得闭起眼睛，直到听见韩小羽说“成了”，才敢睁开。

悬格里，淡金色的浆液正慢慢凝结，虽然比韩小羽炼的小了圈，却也像模像样。阿竹激动得脸都红了，伸手想去拿，又想起韩小羽的话，改用灵力托着玉盘，小心翼翼地捧到眼前。

“师父，您看！”他的声音发颤，眼里闪着光。

韩小羽凑近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个锦囊，倒出枚杏核大的玉瓶，把小珠子装进去。“收好，这是你炼的第一炉丹。”他顿了顿，又说，“明天练‘清灵丹’，记得提前把‘云香草’泡在溪水里，让它吸足水汽，不然炼出来会发苦。”

阿竹连连点头，把玉瓶揣进怀里，像是揣了个宝贝。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了进来，落在丹炉上，与灯光交织成一片温柔的光晕。韩小羽往炉膛里添了块沉水木，火光“噼啪”一声，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格外柔和。

“炼丹这东西，急不得。”他看着跳动的焰心，像是在对阿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就像这沉水木，看着不起眼，烧起来没烟，却能把余温留得很长。药材得慢慢熬，性子也得慢慢磨，日子久了，火候自然就到了。”

阿竹似懂非懂地应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玉瓶。炉子里的幽蓝火焰渐渐转淡，云母片上的云纹泛着柔和的金光，药香混着炭火的暖意漫出来，缠上少年的衣角，也缠上丹炉旁那双布满薄茧的手——那双手曾捏碎过无数失败的药渣，却也托举起过无数颗莹润的丹药，在日复一日的烟火里，炼出了最踏实的光阴。